“不,是萤火虫。鲜活的并且是廉价的金钢钻,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女人们通常拿它们做成装饰品!”
巴加内尔说。
“啊,昆虫竟能像火星子一样乱飞?”
罗伯尔叫道。
“是的,孩子。”
说话间,罗伯尔已伸手捉了一只会放光的虫子。
巴加内尔说得非常正确,这种昆虫的翅前有两个斑点,而光就是从这两个斑点而发出来的。
于是巴加内尔便把那萤火虫拿过来照了照,居然还看清楚了表:夜里10点。
大家都依照格里那凡的要求把自己都牢牢地绑到树上。如果雷雨来了后,这翁比树肯定要强烈地震动。
大家相互道了晚安,怀惴着并不怎么“安”的心情,便躺下睡了。
雷雨将至,那灾难深深的预感使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不可知的恐惧,即使是最刚强的人也无法去避免。
当第一声炸雷在空中炸响时,是接近11点。
格里那凡冒着危险把头伸出枝叶之外,想看看此刻外面的情形。
锅底般大的夜空好像是被撕开一个锯齿状明亮的裂口,它那清晰状的倒影仿佛也要把地面上的大水给撕开了。
“怎么样,格里那凡?”
巴加内尔问。
“来势特别凶猛,风暴也会很大!”
“太棒了,这样我就可以亲眼目睹一场自然奇观了。”
巴加内尔带着兴奋地说。
“你看,又搬出你的奇谈怪论来了!”
少校说。
“少校,你我都根本无法逃脱这雷雨般的袭击。既然是逃不开,那还是尽量多看一看吧!
“据说在1793年布宜诺斯艾利斯省有一声炸雷,竟然持续了有55分钟之久。”
“你已拿好表了?”
少校问。
“那倒并不是什么大事,诸位,科学家都劝告人们在雷雨天时不要在树底下避雨。因为树比人高,更容易遭受雷击。
“现在,我们住的这棵翁比树可是这大水滔滔平原上惟一的制高点——几乎可以十分地肯定,它要遭到雷击。”
“这还是句正经话。”
少校说。
“响雷了!”
巴加内尔叫道。
更猛烈的、而且还是连续不断的雷声滚滚而至!
雷声一声紧接着一声,由低音很快转入中音,多声部的合鸣马上就来了!那火光在空中来回跳跃,上下窜动,简直要是形成了一片火的海洋。
闪电来回纵横交叉。各式各样有上百种形状的闪电如珊瑚树般在空中扭结、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