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的山峰仿佛是用那颤抖的手而画出来的波折线,南边则与这种朦胧的景象正好相反,越近夜晚越显得瑰丽壮观。
安杜谷火山张着血盆大口,在两英里外的地方低低地吼着,向上喷发着火红的、黄褐色的、紫的、绿的……各种各样的火焰,看上去仿佛是一个色彩斑斓的万花筒。
电火似的闪烁与持续较长时间的喷射,交替在那寂静的空中上演,余烬四散,如星星般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夜海之中。
巴加内尔和格里那凡完全被眼前这种壮观的景象吸引住了,他们这一刻从樵夫变成了艺术鉴赏家!
威尔逊却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他提醒他们该干正事儿了。
最后他们在岩缝里找到了不少干枯的苔藓。把这些宝贵的燃料运回窝棚里,等待着的人们马上生起火来。
因为空气稀薄,所以那火既不容易点着,也很难维持。
“不过,烧开水倒是比较容易一些。”少校说。“因为水沸不用100度了。爱喝百度沸水煮咖啡的人,只好凑合一下了,这儿的开水不会超过90度。”
他说得一点儿也不错,水煮开后,拿温度计一测,才87度。
不管怎么样,大家最终又喝上了热咖啡,就着干肉一吃,简直是舒服极了。
巴加内尔又开始突发奇想了:
“要是再来点烤骆马肉,那就更棒了!听人家说骆马可替代牛羊,我今天倒是很想知道骆马肉是否可以替代牛羊肉!”
“啊,巴加内尔先生,难道您对这样可以说是丰富的晚餐还不满足吗?”
少校问。
“非常满足。不过,如果再有一盘野味,那真的就是锦上添花了!”
“可算得上是美食家了!”
麦克那布斯说。
“我很愿意接受您给我扣的这顶帽子。不过,你自己难道一点都不想吃吗?”
“也许想吃吧。”
“如果现在让你出去打猎,你能走进寒冷和黑暗吗?”
“当然。”
他的话音还未落,大家便听到外面一片吼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听上去这并不是一只两只动物,更不是十只八只,而是成百上千只!
难道上天赏赐我们一间小屋后,还要赐我们以美味吗?
这是地理学家的想法。
格里那凡却坚持认为,在海拔如此高的地方,根本绝对不会有大群野兽的。
“没有野兽,那外面的声音从何而来?”
奥斯汀问。
“是雪崩?”
穆拉地急切地问。
“不,明明就是野兽的吼声嘛!”
巴加内尔却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看看去。”
格里那凡说。
“我以猎人的身份先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