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身后站着一个陌生人!
一向沉着的麦克那布斯少校第一次有了惊讶的感觉,因为这个人他从来没见过。
这是个瘦削高大的汉子,有40岁上下的年纪,宽额头大鼻子,大嘴巴大下巴,眼睛上还有一副大眼镜;头戴鸭舌帽,足蹬黄皮鞋;绒布裤和绒布夹克上有无数个兜兜袋袋,里面塞满本子和夹子,腰里还挎着个大望远镜。
透过镜片,活泼的目光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似乎是个聪明而愉快的人。
从他的神气中看出,他是个很爱说话的人,尽管还没开口,但从他的神气中可能看出是那种说起话来会滔滔不绝,但有些粗心大意的人。
他绕着麦克那布斯少校转了好几圈,一心想说点什么。可看到少校纹丝不动地抽着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一动一静形成鲜明的对比,同时也形成了一幅颇为可爱的画面。
恰巧这时奥比内,去船头的厨房。看到那个从未见过的大个子,便莫明其妙起来。
“我是6号房的乘客。”他自报家门地说了一句。
“您好,朋友。那么请问几点开饭?”
“9点。”奥比内机械地回答。
那人浑身上下摸了一个遍,直到摸到第9个口袋,才摸出一块表来。
“噢,现在才8点。离开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海伦夫人和玛丽小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要问一句,船长起来没有?大副呢?也在睡觉?好在这个时候天气好,这船不用人管自己也能往前跑。”
正在他们谈话之际,孟格尔船长过来了。“这就是船长。”奥比内介绍说。
“噢,非常荣幸见到您,薄尔通船长!请容许我和您握一下手。昨晚就想找您和您握手,但因为您要指挥开船,所以没有冒昧打扰您。”
这可把孟格尔船长弄蒙了,不仅是见到这个陌生人,而且是对他的称呼。孟格尔回头看了看奥比内,又回过头来看着这个陌生人。
“亲爱的船长,我们已经认识了。请您告诉我,您对这物质条件完备,船长的为人也堪称楷模的苏格提亚号满意吗?”
船长终于开了口,并且表情特别吃惊地问。“什么?苏格提亚号?”
“您知道吗?在非洲有一位旅行冒险家也叫薄尔通,您和他是本家吧?我真是太羡慕您了。”
“先生,我不是他的本家,我也不是薄尔通船长。”孟格尔船长纠正道。但他开始有一点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那么,您一定是苏格提亚号上的大副薄内斯喽!”
孟格尔船长刚要开口,在那边格里那凡爵士、海伦夫人以及玛丽小姐都从底舱里上来了。
那个陌生人便高声叫道:
“噢,有男客,女客,太妙了,棒极了!薄内斯先生,您得给我介绍一下……”没等孟格尔说话,他便自作主张地打起招呼来。
他把玛丽小姐叫为“夫人”,称海伦夫人为“小姐”,叫格里那凡爵士一声“先生”。
“这位是格里那凡爵士。”孟格尔矫正着他的称呼。
“请问贵姓?”格里那凡爵士询问道。
“我?我是雅克·巴加内尔,巴黎地理学会的秘书;柏林地理学会、孟买地理学会、达姆施塔特地理学会、莱比锡地理学会、伦敦地理学会、彼得堡地理学会、维也纳地理学会、纽约地理学会等学会的通讯员;同时也是东印度皇家地理学会的名誉会员,在屋子里研究20年地理学,此次印度之行是做实地考察,把此前地理学的事业向前推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