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听到旁边传来一名男子的友好问话声:“打扰了,我能帮您点什么忙?”
“您心地可真好!”哈蒙德夫人说,“好呀,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每天傍晚散步时凭以认路的一些树被伐倒了,要不是这么幸运地碰见您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请您帮我回家,好吗?”
“当然可以,”那男子答道,“您住哪儿?”
哈蒙德夫人将地址告诉了他,于是他们上路了。
那名男子带她回小屋后,老人邀他进来坐坐,并请他喝咖啡、吃糕点。她向他表示了深深的谢意。
“别谢我,”他答道,“我还想谢您呢!”
“谢我?”哈蒙德夫人十分惊讶,“这到底是为什么?”
“哦!”那男子平静地答道,“实不相瞒,遇到您之前,我已在黑暗中站在那座桥边很久很久了,因为我想下定决心跳到河里把自己淹死算了,但现在我再也不想这么做了。”
“天生我才必有用。”当你感到极度消沉的时候,不要忽视了自己在生活中的价值。
1959年的夏天,罗伯特在一家餐馆打工,做夜班服务台值班员,兼在马厩协助看管马匹。
旅馆老板是瑞士人,他对待员工的做法是欧洲式的。罗伯特和他合不来,觉得他是一个法西斯主义者,只想雇用安分守己的农民。
有一个星期,员工每天晚餐都是同样的东西:两根维也纳香肠、一堆泡菜和不新鲜的面包卷。伙食费要从薪水中扣除。罗伯特觉得异常愤慨。
整个星期都很难过。到了星期五晚上11点左右,罗伯特在服务台当班。当走进厨房时,他看到一张便条,是写给厨师的,告诉他员工还要多吃两天小香肠及泡菜。
罗伯特勃然大怒。因为当时没有其他更好的听众,他就把所有不满一古脑儿向刚来上班的夜班查账员沃尔曼宣泄。罗伯特说:“我已经忍无可忍了!我要去拿一碟小香肠和泡菜,吵醒老板,用那碟东西掷他。什么人也没有权力要我整个星期吃小香肠和泡菜,而且还要我付账。我讨厌吃小香肠和泡菜,要我再吃一天都难受!整家旅馆都糟透了!我要卷铺盖不干了……”罗伯特就这么痛骂了20分钟,还不时拍打桌子,踢椅子,不停地咒骂。
当罗伯特大吵大闹时,沃尔曼一直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用忧郁的眼神望着他。
沃尔曼曾在奥斯维辛纳粹德国集中营关过3年,最后死里逃生。他是一名德国犹太人,身材瘦小,经常咳嗽。他喜欢上夜班,因为他孤身一人,既可沉思默想,又可以享受安静,更可以随时走进厨房吃点东西——维也纳小香肠和泡菜对他来说是美味佳肴。
“听着,罗伯特,听我说,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吗?不是小香肠和泡菜,不是老板,也不是这份工作。”
“那么,到底我的问题在哪里?”
“罗伯特,你以为自己无所不知。但你不知道不便和困难的分别。若你弄折了颈骨,或者食不果腹,或者你的房子起火,那么你的确有困难。其他的都只是不便。生命就是不便,生命中充满种种坎坷。学习把不便和困难分开,你就会活得长久些,而且不会惹太多的烦恼。晚安。”
他挥手叫罗伯特去睡觉,那手势既像打发,又像祝福。
有生以来很少有人这样给自己当头一棒。那天深夜,沃尔曼使罗伯特茅塞顿开。
每当遇到挫折,被逼得无路可退,要愤怒地做出蠢事的时候,都要冷静地想一想:这是困难还只是不便?
更理智地面对悲剧
我在儿童医院做见习护士的第二年,爱上了吉米。他的眼睛呈淡淡的紫色,像满月的天空那么纯净;金色的卷发覆在像草莓一样红润的面颊上,他看起来就像教堂玻璃窗里的小天使。但是,实际上,他是一个可怜的、孤独的,内心充满恐惧的孤儿。虽然他患了传染性的疾病,可我还是非常喜欢他。当我为他哼唱着催眠曲的时候,心里想着:“吉米,等我从护士学校毕业,我就想办法成为你的全职母亲。”
“你们把把吉米挪到哪里去了?”我问夜班护士。
“噢,他在星期六的夜里死了。你不知道吗?”
一个多么不经意的回答啊!我失魂落魄地走进护士休息室,在那儿,我能够任眼泪恣意流淌。
“怀特小姐!”是斯蒂克贝小姐那冷峻严厉的声音,“上班的时间到了。擦干你的眼泪,开始工作。现在就开始!”
听了她的话,我心中所有的悲伤和难过就像滚沸的油一样全都灌注到这个冷酷的、没有感情的女人身上。
“你怎能这样漠不关心呢?”我冲她大声喊道,“吉米短暂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而他甚至还没有一个妈妈去关心他,他是多么不幸啊!你关心过他,或者是关心过其他任何一个小孩子吗?不!你只是说:‘怀特小姐,去工作。假装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噢,这不一样!我在意!我爱那个孩子!”眼泪像洪水一样溅落在我胸前的制服上。
一方手帕轻轻落在我那被泪水打湿的膝头上。我感到有一只手温柔地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斯蒂克贝小姐站在我的身边,泪流满面,那一贯笔挺的制服也被泪水打湿了。
“怀特小姐,”她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在工作中,我们会遇到很多像吉米一样的孩子。如果我们不控制自己的感情,他们会把我们的心给毁掉。你和我的心都应该像果冻一样,是一种凝胶体,我们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断去寻找方法宽慰自己,使自己更理智地面对悲剧。我们必须给予每一个孩子平等的注意力,对某个孩子的特殊注意会毁坏和限制我们成为一个公正无私的护士的能力。”
她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如果你知道吉米并不是一个人孤独地死去,也许会觉得有一点安慰。死亡是从我的怀里把他带走的。”
我们一起坐在那儿,一个是经验丰富的拥有一颗成熟的果冻心的老师,一个是拥有青涩涩的果冻心的学生,我们一起为死去的吉米哭泣。然后,我们抹去脸上的悲伤,换上一副清新的、护士的微笑脸庞走出休息室,去爱和关心所有由我们看护的小孩子们。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但是,需要冷静的时候,一定要用理智战胜感情。
这就是答案
去年初秋,巴特西的丈夫比尔接了长途电话之后,转过身来对她说:“你父亲被送去急诊,是严重的心脏病。”巴特西虽然能看得出他内心的恐惧,但又竭力表现出很冷静的样子。
“爸爸病得这么厉害吗?”比尔带着巴特西飞速驱车去机场时,她心里在祈祷,“啊,亲爱的上帝,让爸爸活下去吧!”
在整整3个星期里,她和妈妈就这样日夜守护着父亲。有一天早晨,爸爸恢复了知觉,他还握住了巴特西的手。他的心脏虽然稳定了,但其他问题又出现了。凡是巴特西不和父亲或母亲在一起时,她就去医院的小教堂里,总是祷告着同一句话:“让爸爸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