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拉巴哥群岛最南端的海岛上,7位旅行者由一位博物学家做向导,沿着白色的沙滩行进。当时,他们正在寻找太平洋绿色海龟孵卵的巢穴。
小海龟孵出后可长至330磅。它们大多在四五月份时出世,然后拼命地爬向大海,否则就会被空中的捕食者逮去做美餐。
黄昏时,如果年幼的海龟们准备逃走,那么这时就先有一只小海龟冒出沙面来,作一番侦察,试探一下如果它的兄弟姐妹们跟着出来是否安全。
培德恰好碰到了一个很大的、碗形的巢穴。一只小海龟正把它的灰脑袋伸出沙面约有半英寸。当伙伴们聚过来时,他们听到身后的灌木丛中发出了瑟瑟的声响。只见一只反舌鸟飞了过来。
“别做声,注意看。”当那只反舌鸟移近小海龟的脑袋时,年轻的厄瓜多尔向导提醒说。“它马上就要进攻了。”
反舌鸟一步一步地走近巢穴的开口处,开始用嘴啄那小海龟的脑袋,企图把它拖到沙滩上面来。
伙伴们一个个紧张得连呼吸声都加重了。“你们干吗无动于衷?”只听一个人喊道。
向导用手指压住自己的嘴唇,说:“这是自然规律。”
“我不能坐在这儿看着这种事情发生。”一位和善的洛杉矶人提出了抗议。
“你为什么不听他的?”培德替那位向导辩护道。“我们不应该干预它们。”
一位同船而来的人说:“只要与人类无关,也就没什么危害。”
“既然你们不干,那就看我的吧!”洛杉矶人警告着说。
他们的争吵声把那只反舌鸟给惊跑了。那位向导极不情愿地把小海龟从洞中拉了出来,帮助它向大海爬去。
然而,随后所发生的一切使他们每个人都惊呆了。不单单是那只获救的小海龟急急忙忙地奔向那安全的大海,无数的幼龟——由于收到一种错误的安全信号——都从巢穴中涌了出来,涉水向那高高的潮头奔去。
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愚蠢透了。小海龟们不仅由于错误的信号而大量地涌出洞穴,而且它们这种疯狂的冲刺发生得太早了。黄昏时仍有余光,因此,它们无法躲避空中那些急不可耐的捕食者。
只见刹那间,空中就布满了惊喜万分的军舰鸟和海鸥。一对加拉巴哥秃鹰瞪着大眼睛降落在海滩上。越来越多的反舌鸟群急切地追逐着它们那在海滩上拼命涉水爬行的“餐”。
“噢,上帝!”其中一个人叫道。“我们都干了些什么!”
对小海龟的屠杀正在紧张地进行着。年轻的向导为了弥补这违背自己初衷的恶果,抓起一顶垒球帽,把小海龟装到帽子中。只见他费力地走进海水里,将小海龟放掉,然后拼命地挥动手中的帽子,去驱赶那一群接着一群的军舰鸟和海鸥。
屠杀过后,空中满是刽子手们饱餐之后的庆贺声。那两只秃鹰静静地立在河滩上,希望能再逮住一只落伍的小海龟来做食物。此时所能听到的只是湖水击打加德勒海湾白色沙滩的声音。
大家垂头丧气地沿着沙滩缓缓而行。这帮过于富有人情味的人此时变得沉默寡言了。这肃静也许包含着一种沉思。
没有必要对孩子呵护备至,应该让他们经受风雨,感受困难和阻力,只有这样,他们将来才能很好地适应社会,不致因弱不禁风而被轻易淘汰出局。
我们是朋友
小明的爸爸觉得周围依然是漆黑一片的夜,这时,门“吱”地一声被推开了。溜进屋的一丝光亮照在一双穿着睡裤的细腿上。有人正在鸭绒被下小心地摸索,接着一只小手悄悄伸了过来。
“爸爸,”小明的一声低唤似从远处传来,“爸爸,您醒了吗?”
“不知道。”爸爸睡意朦胧地咕哝着。不过,他还是感到了夜色在渐渐消融。
“爸爸,您是我的朋友,对吗?”小明小心地问。
“那还用说!”爸爸打着呵欠,感到既快乐又恼人。
“爸爸,您知道刚才我梦见了什么吗?”
“不知道。”
“我梦见我们都坐在我们的纸飞机上,飞过屋脊,飞到遥远的海上。天很黑,只见星星在闪光。但我一点也不怕,因为您跟我在一块。爸爸,您也怕过吗?”
“当然怕过。”
“很怕、很怕么?”
“很怕、很怕。”
“我也很怕呀——当我们坐在那飞机上时——哦,不,不在那时,而在之后,当我醒来时——那时,我才很怕、很怕!”
“你怕什么?”
“我怕您不在**了。”
“我当然在**。我还能去哪里呢?”
“在飞机上。因为你开飞机走了,而我坐在一颗星星上。接着我就想你,一直在想。所以我一定得过来看看您究竟是否还在这儿。”
“看,我就在这儿,那只是一个梦罢了。”
“爸爸,您在**还能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