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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华的父爱(第1页)

升华的父爱

◆文刘东伟

往事如烟,无言的父爱可以随时光渐渐隐没于岁月的绿荫,永远改变不了血浓于水的纯真亲情……

那天天气不太好,凌晨便下起雨来。我赶到省立医院时,姐姐和爸妈早已到了那里。姐姐说父亲刚拍了片,她们现在正在等结果。

半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当大夫拿着报告单向我们走来时,突然一道闪电在窗外闪现,接着是一声沉闷的雷声,我觉得这也许不是个好的征兆。

果然,化验结果是肺癌!

不知为什么,面对这突来的不幸,我心里竟然非常平静。望着晕倒的母亲和惨然变色的姐姐,我心头竞泛起一股快意。

大夫走到我面前,让我在手术单上签字。我指着一旁悲痛欲绝姐姐说:“你找她吧,我可做不了主。”姐姐擦了擦泪水,双手紧握住大夫的手,恳求道:“大夫,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治好我爸爸,他这一生太不容易了,我们不能没有他啊!”

大夫用手拍了拍姐姐的肩膀,“你放心,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职,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下午,父亲便上了手术台。手术的时闻很长,母亲因为体弱多病,留在旅馆。我和姐姐在手术室外候着。姐姐不时地从门缝中向里看,并双手合十祈祷着什么。我斜坐在走廊的连椅上,许多往事浮上心头。

那时,我们一家还在东北,姐姐刚升了初中,但我知道她平时学习很笨的,怎么能考上初中?村子里有一位优秀的老教师,他非常喜欢聪明伶俐的我。一天,我去他家里玩,他摸着我的头说,你姐姐要是有你一半的聪。明就好了。我平常看不超姐姐,我总觉得她笨头笨脑的,从不和她玩儿。于是我说,但人家却考上了初中。老教师眼睛一眨,问我:“你也以为姐姐是考上的?”我说难道不是吗?但我脑子一转,很快又说:“我也奇怪呢。她是不是走了后门?”老教师赞许地看着我说:“你猜对了,你姐姐的成绩差了40多分,是你爸托我找校长说的,那个中学的校长是我的老同学,很给我面子啊。”我一听就更看不起姐姐了。

晚上,我和姐姐一起在灯下做作业,姐姐突然被一道题难住了,她抓耳挠腮半天也没想出来,我忍不住讽刺她:“不要脸,自己没本事上什么初中,怎么不留级啊?”姐姐红着脸说:“是咱爸让我念的。”我说:“爸让你念你就去啊,你不觉得丢人吗?这次中考考了多少,是不是倒数第一?”姐姐急得泪都掉下来了,她辩解着说:“是第57名。”我说:“你班有多少个学生啊?”姐姐说:“57。”我讥笑着说:“那你不是倒数第一是多少?”姐姐羞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突然眼球翻白,从椅子上栽倒地上。爸爸和妈妈从外面听到了忙跑进来,妈妈使劲地掐着姐姐的人中,爸爸忙跑出去喊村里的大夫。大夫来了后,给姐姐打了一针,姐姐才渐渐缓了过来。

那夜,父亲打了我。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发这么大的火,而他从来就没有打过姐姐,甚至连一句大声的训斥也没有,他每次下班后,总是要把姐姐揽在怀里,关切地问几句。我想起平常他和妈妈对姐姐的疼护,再想想自己,似乎连姐姐十分之一的关爱也没得到,从小我就是穿着姐姐的旧衣服长大的。从那时起,我便对父亲有了一股怨恨,我觉得他太偏心了,我一直弄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和姐姐不一样?

后来,大约是我念初中的时候,我偶尔从父母的对话中听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本来像我这么大的孩子,是要渎书的,但因母亲染病在身,常年需要吃药,所以父亲就断了我的求学路。那天,我和姐姐从街上回来,刚进家门,就听到父亲大声说:“干脆不让二丫念了,叫她在家帮你干点活。”母亲叹声说:“咱们虽只有一个亲骨肉,但不能人偏向哪个啊,一定要让她们像亲姐妹一样。”

我心里反复琢磨母亲的话意,突然明白了,原来我们不是亲姐妹,原来我不是亲生的,怪不得他们对我和姐姐一直不一样。一时,委屈、悲愤、孤独,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我扭头向外跑去,沿着大街一路狂奔。当时,我什么也不想了,只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是多余的,没人疼爱,没人照顾,我的亲生父母到底在哪里。姐姐随后追了上来,她一直追到村外,才追上了我。她一把抱着我的头说:“好妹妹,以后我会当你是亲妹妹看待的。”

初中毕业,我们一家迁回了山东老家。我主动放弃了学业,一半原因是母亲需要照顾,一半原因是家里经济条件有限,难以供应两个高中生。我看懂了父母眼神中的语言,我不想让他们为难,心知他们迟早也要提到这件事,我何不顺着他们的心思?可笑的是姐姐并不是他们眼中的“凤”,她辜负了爸妈的殷切期望,并没有“飞”起来。父母见姐姐一事无成,便开始东奔西走给她找工作,找完工作又找婆家。后来便给他找了个小木匠嫁了。可是我,我只比姐姐小几岁,难道我就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嫁人?

“吱呀”一声,手术室的门开了。姐姐一声大叫,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兵觉得胸前冰凉,低头一看,衣襟全湿了,我抹一把脸颊,我想那不是为父亲哭的,那是我想及自已身世的酸楚的泪水。

医生说手术正常。医生的话很让姐姐宽慰,我却或多或少有些失望,难道我在诅咒父亲吗?我不敢承认,但也不想否定。

从此,父亲便与医院结下了不解之缘。为了让父亲活下去,家里将积攒了多年的积蓄拱手送给院方。以后的日子简直有些单调而无味,放疗——化疗,放疗——化疗!

姐姐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不是求医问药,就是为筹钱奔波。几个月下来人黑了几分,瘦了两圈。有一次,我说:“姐,我几乎认不出你来了,你要是再罩上一条毛巾,一准和乡下人差不多。”“是么?”姐姐愕然,“有这么夸张吗?”说着到镜子前一照,轻声说,“还真是的,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父亲的样子比姐姐还“滑稽”,颧骨高高的,头发因化疗早已掉光了若不是眼珠子还在转悠,活像一颗骷髅。一看到他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笑。我一想笑,姐姐就挡在我前面。我心想,我就是要笑给他看的,你挡着干啥,怕他难受吗?

的确,父亲受的罪够大的,想必化疗放疗的滋味不好受,手术时,在走廊里都能听到他痛苦的呻吟。而且化疗后的一两天内,受药物的刺激,常伴有剧烈的恶心与呕吐。每看到父亲捂紧肚子卧在**的样子,我就莫名有一种兴奋。但我还是不敢太放肆了,于是把目光挪开,去欣赏窗外草坪上的红花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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