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骑得歪歪斜斜,惹得我频频尖叫,甚至还表演一些特技,像什么翘前轮!放手骑啦!
总之就像杂耍团一样。骑完一趟回来,我早就汗流浃背,精疲力竭了。我们把车停在一旁,两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聊天。
“累了吗?”Nick看着我因尖叫连连而涨红的脸。
“当然,叫了快一个钟头,能不累吗?”我没好气地回他一句,顺便白了他一眼。
“呵呵。这样不是比较健康吗?你的脸色好多了呢!”
还是那种笑意盈盈的样子,让人想生气都没有办法。
我只有冷哼一声,显示自己的不满。
他闷闷地笑了起来。
“对了,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嗯,”我懒懒地用鼻音回答他,这么美丽的地方,这么美丽的一刻,我几乎忘了自己只是凡人。
“你姐姐生的是什么病?”
我半闭的眼倏地睁开,脸上的线条有些许的僵硬。
“她……”
“怎么了?不能说吗?”Nick体贴的说:“那我不问了。”
“不是不能说,她是……”
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才慢慢的将话吐出自己的唇:“血癌。”
Nick怔了一下:“血癌喔!那她接受治疗吗?”
“接受,但是医生说她发现的太晚,生存的机会不大。所以她放弃化疗,她说她不想失去尊严地死去,她希望自己是在很美丽的状态下死的。”
我慢慢说着,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语气中没有太多的悲伤和难过。
“Xanthe……。”
“其实这样也好,她一向都很爱漂亮的,反正都没办法挽回了,我们就照她的希望去做。”
Nick伸手过来,将我轻轻揽住,给我一些不哭的力量。
“有时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你想,总不会轮到自己的,偏偏就是这么巧,巧的让人措手不及,根本没有时间应变,最后只能顺其自然。老天想要我们的生命,就拿吧!反正总是要还给的,只是早晚而已。”
我淡淡地说,像是看透一些不能强求的世间事。
有些事,就算你再怎么哭喊着不公平,还是无法改变一丝一毫,累的反而是自己。
“我明白,你姐姐真的好坚强,在受到病魔折磨时,还会想到要帮助别人,我真的很感谢她肯把眼角膜留给我妹妹。”Nick真心的说。
我对他笑笑,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剧烈呛咳了起来:“咳咳。”
“你没事吧?”
他着急地轻拍我的背部:“感冒了吗?”
我虚弱地朝他笑笑:“大概吹了风吧!”
“那我们回去了。”
他站起来推脚踏车,我朝他祈求地问:“我可以骑吗?”
“你要骑?你不是不舒服吗?”他有点担心。
“我好多了。拜托,我想骑。”
我看着他,眼里是一片期待的祈求。
“好吧!我在后面帮你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