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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爱之争(第5页)

他静躺着,全身仿佛失去了知觉。他的身体好像不是他的身体了。

“为什么不说?你累了?”

“是的,是你说累了。”

他笑笑,清醒了过来。

“可你总让我这样啊。”

“我也不想这样啊,”她小声地说。

“你觉得太过分了,受不了啦,才不想要我这样。可你总是不自觉地要我这样。你以为我想这样。”

他接着冷冷涩涩地说:

“如果你是要我,不是要我对你滔滔不绝地说,就好了!”

“我!”她厉声地说——“我!嗬,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明白你的意思啊?”

“那就是我的错了,”他说,打起精神,站了起来,谈谈琐事。

这段日子的一个傍晚,他一起在回她家的路上走着。他们站在通向林子的牧场旁,舍不得分手。云朵散去,星星出来。他们朝各自的星座瞥了几眼。猎户座向西运行。它满身宝石,闪烁片刻,它的猎犬在下方运行,举步维艰地穿过泡沫似的云层。

这时节保罗已成为乔丹公司货栈的主要经销人。帕普沃思先生辞了职自行开业,保罗在乔丹先生手下做螺簧部管理员。到年底,他的工资三张到三十先令,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星期五晚上,米丽亚姆仍照常前去上法文课。保罗不常到威利农场去,她一想到法文课即将结束就心中难过;另外,虽说两人闹别扭,仍然喜欢看她在一起。他们读读巴尔扎克的作品,写点文章,颇有修养甚高之感。

星期五晚是矿工们结算的日子。莫雷尔“结算”——分派他们那个采矿道所得的钱——是在布雷提的新酒馆还是在他家里进行,依他同事们的意愿而定。巴克尔已戒酒,这回矿工们便在莫雷尔家里结算。

在外地教书的安妮,又回到了家。她的疲气仍然没有放变;她已订有婚约。保罗在学设计。

星期五晚上,莫雷尔总是兴致很好,除非那一周的收入甚微。他一吃完晚饭就忙于准备洗澡。男人们结算时女人们应回避,谓之正派。这些同事们结算是男人的隐私,女人不可偷看的,也不得知道那一周分得工钱。所以,父亲在洗碗间里把水溅得哗啦直响时,安妮便出外跟邻居闲聊一个钟头。莫雷尔太太则专心烤她的面包。

“把门关上!”莫雷尔怒气冲冲地嚷道。

安妮把门砰一声关上,走了。

“我在洗澡,你要是再开门,我就打掉你的下巴,”他照样威胁说,满身肥皂泡也难不住他。保罗和母亲听他这话,都皱眉表示不满。

不一会,他从洗澡间跑出来,身上的肥皂水直滴,冷得发抖。

“哦,我的天啦!”他说。“毛巾在哪儿?”

毛巾搭在炉前的椅背上烘着,不然他会大耍威风、大发其火。他蹲在热烘烘的烘烤炉前把身上的水烘干。

“我!”他惊呼道。“我现在成了皮包骨的兔子。只剩骨头了。”

“我倒要看看,哪儿啊,”他妻子反驳道。

“满身都是!肋肯突现出来。”

莫雷尔太太大笑。他的身体依然非常年轻,肌肉发达,没有一点肥肉。他的皮肤平滑光洁。简直像个二十八岁男人的身体,只不过像文身般的青疤太多,这是残留在皮肤里的煤尘所致,另外就是胸毛太多了。他沮丧地把手放在身体的两侧。他固执己见,没有发胖,瘦得像只饿得要死的老鼠。

保罗看着父亲那疤痕累累、带褐色的粗大双手指甲开裂,在抚摩他身上那细嫩光滑的肋骨,真显得极不相称,使他心里非常不安。这两者竟然同属一血肉之躯,真是有些奇怪。

“我想,”他对父亲说,“你的身材以前应该很健康吧。”

“呃!”这矿工都惊呼起来,四下看看,像个孩子一脸为难的表情。

“以前是挺不错,”莫雷尔太太大声说,“他要是不到处磕磕碰碰看见个窟窿眼儿都能钻似的,那该多好现在更强壮。”

“我!”莫雷尔叫道——“我身材好!我瘦得像干柴。”

“得了!”他妻子叫道,“就别臭美了!”

“本来就这样嘛!”他说。“你怎么知道我身体不好!。”

她坐在那里大笑。

她帮莫雷尔擦了擦。她随随便便给他揩了揩,上楼去,不一会拿着裤子下来。把身上擦干后,他赶紧穿上衬衫。然后,他脸上红红亮亮的,头发竖着,绒布衬衫就耷拉在下井穿的裤子外面,站在那里烘他等着穿的外衣。他翻烤着外衣,结果烘焦了。

莫雷尔太太翻着烤炉上的面包。一会儿,她从墙角处红色陶器钵里揪起一块面团,揉成形,放进洋铁罐里。她提着面团,巴克尔敲门后进来。他个子矮矮的,沉稳,结实,有一副仿佛能逾越任何障碍的神气。黑发留得很短,脑袋看上去很大。跟许多矿工一样,他脸色苍白,但身体健康,衣着整洁。

“这么晚还没睡,太太?”他向莫雷尔太太点点头,叹口气随便坐了下来。

“晚上好,”她热诚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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