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阿尔当大声叫道,“我的船长,只有我的脑袋才会这么想,这听起来太荒谬了!难道我们没有被震昏吗?难道不是我使你醒过来的吗?难道不是由于后座力,主席的肩膀才会受伤的吗?”
“你说得没错,米歇尔,”尼切尔又说,“但还有一点。”
“怎么了?”
“你听到了那本该响彻耳际的爆炸声吗?”
“没有,”阿尔当回答说,“真奇怪,真的,我没听到爆炸声。”
“巴比康,你呢?”
“我也没听到。”
“那么……”尼切尔说。
“是啊!”主席低声说道,“我们怎么会没听到爆炸声呢?”
三个朋友互相对视,都不知如何是好。这个现象没有缘由,炮弹如果发射出去,就应该有爆炸声才对啊。
“我们先要确定我们的位置,”巴比康说道,“咱们打开舷窗看看。”
这个操作非常容易,舷窗被迅速地打开了。他们用活动扳手,拧下固定右舷窗外面护窗板的螺钉的螺帽。先把螺钉推出去,然后用包有橡胶的活塞以最快的速度堵住螺钉留下的小洞。再将护窗板像弦门一样用铰链降下,密闭弹舱的透明玻璃露了出来。这样的舷窗还有三个,一个镶在弹舱另一边的舱壁上;一个装在舱顶;最后一个在弹舱底部的中央。这样,他们就能够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分别观察,从两侧的舷窗可以看到苍穹,而上下两个舷窗则被用来观察地球和月球。
巴比康和他的同伴们马上冲向了刚刚打开的舷窗。没有任何的光亮,炮弹被深深的黑暗笼罩着。但巴比康还是大声说道:“不,伙计们,我们没有再次回到地球。我们没有沉入墨西哥湾。我们正向太空飞去。瞧这些在黑暗中闪烁的星星,还有这隔在地球与我们之间无法估量的黑暗。”
“太好了,太棒了!”米歇尔和尼切尔极有默契的一同说道。
原来,正是这漫无边际的黑暗证明了炮弹已经远离地球,因为如果他们还没离开,就能看到月光照亮的土地。同时,这黑暗也说明炮弹已经穿过大气层,因为当光线在空气中传播时,会折射到炮弹的金属表面,但它现在并没有出现反光。而且光线也可以照亮舷窗,但舷窗现在是一片漆黑。毋庸置疑,三位乘客已经离开了地球。
“你赢了。”尼切尔说。
“我很开心你输了!”阿尔当回答说。
“这是九千美元。”船长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捆现金。
“要给你开个收据吗?”巴比康接过钱问道。
“如果你方便的话,”尼切尔回答说,“这样更符合流程。”
于是,巴比康认真而清醒地拿出笔记本,仿佛是在账台一样,撕下一张纸,写了一张正规的收条,签上日期、姓名,还有名字的缩写,交到了船长手里。尼切尔十分谨慎地将它放在公文包里。
巴比康摘下他的鸭舌帽,淡然地向的两个朋友鞠了一躬,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重视礼节,让他们无言以对。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尼切尔和巴比康又来到舷窗前,继续观赏星座。漆黑的太空群星闪烁。但是,从这个方向无法看见月亮,因为它是自西向东绕地球转动,现在正逐渐接近天顶。看不到月亮,阿尔当有些焦急:
“月亮呢?我们不会白等一场,看不到月亮吧?”
“放心吧,”巴比康回答说,“我们的月球就在规定的位置上呢!只不过从这个方向看不到它。我们从另一侧舷窗就能看见它了。”
就在巴比康要去打开另一侧舷窗的时候,突然看到有一个明亮的物体离炮弹愈来愈近。这个物体呈球形,体积庞大,但无法估算。它正对地球的一面十分耀眼。就像是一个小号月球,反射着月球的光芒。它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飞快地前进着,而且它环绕地球的轨道正好与炮弹的轨道相交。像宇宙中所有的天体一样,它在前进的同时不停自转。
“咦,”阿尔当嚷道,“这是什么东西?其它炮弹吗?”
巴比康并没有就此作答。这个巨形物的出现让他既吃惊又担忧。炮弹极有可能与它相撞,那会产生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炮弹可能会偏离轨道,或者碰撞抵消了炮弹的冲力,迫使它回到地球上,还有一种结果,那就是受到小行星引力的吸引,绕其运行。
巴比康马上想到,无论哪一种结果出现,都一定会使他的设想落空。他的旅伴们此时也沉默地望着太空。随着距离的拉近,小行星在他们眼前不断增大,由于错觉,他们感觉炮弹正径直朝小行星飞去。
“上帝呀!”米歇尔·阿尔当大声喊道,“两列火车要相撞了。”
三人不由自主地向后躲。他们感到万分恐惧,但他们的惊恐只维持了几秒钟,很快就消失了。小行星在他们前面几百米处擦肩而过,不见踪迹,不过这可不是因为它的速度,而是背对月亮的这一面瞬间就与黑暗融为一体。
“祝你好运!”阿尔当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宇宙还是太小了,即便是这样一颗可怜的小炮弹也不能安心地在里面随便走动!”
“这个自以为是的圆球来自哪里,竟然差点与我们相撞?”
“我明白了。”巴比康答道。
“我的天,你怎么就像万事通。”
“这只是一颗常见的流星,只不过因为体积庞大,受到地球引力的吸引,成了一颗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