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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第1页)

旅行

新疆的天空像不小心打翻的一碗清水,云淡风轻。

当我站在天山脚下,面对着从天山流下来的雪水汇成的奔涌不息的清流时,我从头到脚都浸在了清凛的寒风中,耳朵里是铺天盖地的嘶喊,我想:这就是新疆了。

哈萨克族的蒙古包里,轻飘飘的冷风从没有遮严实的角落里冲进来,一束强健的阳光着实地打在布满花纹的红地毯上。我们围桌而坐,品尝着自制的馍馍、刚烤好的微微发焦的羊肉串、黄灿灿的手抓饭,水漉漉地升起袅袅香薰的清煮羊肉。穿着棕袍子、旧布长靴,戴着摇摇欲坠的金边花帽的哈萨克族主人兴奋得脸庞涨红,粗厚的大手拨弄着冬布拉,唱着热情迂回的哈萨克民歌。他的小女儿穿一身红裳,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跳舞。

天山像围着白色头巾的维族姑娘,盘膝而坐。天山上的积雪常年不化,与天共勉。天池像她裙边的一汪圣水,碧绿的水色,柔软的水纹。那一端云山雾罩的天山脚下传来王母庙低沉悠远的钟声,膜拜的香客一下、一下地撞钟。相传千年前天山一位未被邀请赴宴的妖精作乱,王母娘娘拔下头上的金簪,将妖精扎在巨岩之下。簪子变成大树,妖怪化成千年树根伸进地下吸吮天池之水。如今眼前的老树像垂暮的老妪,步履蹒跚。

罗布淖尔是沙漠中一抹水汪汪的绿,干瘪的寂静肆意作怪。

木头搭建起茫茫的村落,盖出一片单调的苍凉,百岁的老人坐在参差的粗腰老树下,依然红润着脸颊和双手,微眯着眼睛,白花花的卷而长的胡子盖住手指。罗布坡村落散散****地坐落在干凛凛的枯枝败叶上,孤独终老。铿锵的骆驼晃悠悠地跪下,厚厚的眼睫毛轻轻地抬起,多清亮的眸子。低语的沙子流向辉煌的太阳,灿灿金光。塔里木河的水面滑如绸缎,却是此刻的干裂的锦。簇生的植物扎在塔里木河旁,灰头土脸的小青蛙从沙漠边缘的湿泥里蹦出来,小跳小跳地进了灌木丛。芦苇笑,笑得四散飘摇。镶着旧尘的地毯和粗糙的兽皮,信誓旦旦地蒙着头的高塔,沐霜,停晌。野人在逃亡,思乡。

满面尘灰,不食烟火,你几时踏上?

他说,塔克拉玛干是庇佑。满眼的黄沙,声嘶力竭地高唱的胡杨。起起伏伏的沙漠上横着远远近近的胡杨,胡杨,唱断空苍。一株又一株,干裂着嘴唇,躁乱着头发,枯竭的长树枝是手指,残垣似瑾,生生不息。

我光着两脚。踩在炽热的沙丘上,眼前是绵延的广博,一望无际,再望依然,身后是深深浅浅的脚印,偌大的沙漠绵延,我想,我可以一辈子躺在这里,躺到黎明未央。

我们乘车穿越塔克拉玛干,从它的心脏踩过去,整整一日,沙海泱泱,沙气冲天。眼睛里落进的沙粒,像眼泪里的琥珀,熠熠生辉。艳阳落,天空是温暖而荒拓的白,齐齐整整地罩在沙海上。

白杨树棵棵直立,像西餐桌上笔挺冲天的叉子,有脏兮兮的小孩子从我们的越野车前晃晃悠悠地走过,以那样矮小的姿态,从容不迫。

一路上我们依然飞奔,视野却清澈起来。两旁是像巨大的青菜一样拔地而起的白杨树,很干脆的样子。我开始喜爱这种爽利清净的植物。

一直都是晴天,我们穿过沙漠和戈壁滩,以那样勇往直前的姿态,恍恍然地奔走,不知疲倦。越来越多的维族人隐现在两边清澈的白杨林中。破破烂烂的小土屋从树与树之间冒出头来。维族的大叔戴着白或灰色的小毡帽,赶着驴车或马车,车上坐着咬着苹果、皮肤微黑的维族姑娘,他们悠然穿行,无度。

我们把车停在路边,这里是开巴扎,就是市场。四周全部是落后的迹象,然而我第一次不讨厌这样脏乱的地方。地上四处是马粪、羊粪,四头驴拉着车从后面跑过来,差点撞到我的后背。嗑着瓜子、手臂枯瘦的维族老人看着他那群长耳朵大尾巴的黑毛羊,不让它们搅合到一边毛色杂乱而健壮的牛群中。穿着白衫子的回族少年高声吆喝着赶着一只偷吃苹果的小羊。面色红润、长着一双俄罗斯式的眼睛的少女摆弄着苹果,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脖子上挂着的MP3,露出涩涩的毫不沾染城市气息的微笑。穿着及地的灰土布长褂子,用黑白方格或单一的红褐色头巾围着头的懒洋洋的妇女们围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嗑瓜子,忘了照顾旁边早已苍蝇缭绕的铺子。一切无人指责,安好。

城市和作为过客的我。

天空是很纯的橄榄绿加上浑浑的藏蓝,月亮在白杨直指穹苍的手指间钻。路不宽却摆弄得平平整整,旁边还有一座很让这里的人自豪的小广场,是全部被修剪得安安分分的绿,但现在周围密密麻麻的是懒散的黑夜,空气热热的。街上依然有很多人影来来往往,戴着浅粉色头巾,笑容鼓鼓囊囊的维族少女;穿着直挺挺的白色西服,走路向前倾的中年男子;一群互相拥着,踩着泛着污点的鞋子,头发浓黑而微卷的维族少年以不羁而脆亮的声音唱歌般地讲话。路边灰漆漆的房子里传出一漾又一漾的冬布拉,碎碎念般波动的音乐,和着维语一绕一绕的歌声,仿佛吹蛇人的迷魂曲,奏着一片亮清清的妖娆。

到了喀什的我就像到了中东,尽管这个城市并非如我所想翻译成“Cash(现金)”。我一路上都在睡觉,接着陡然发现穿着及地白裙、戴红头巾的维族引路女孩很俏丽,肥胖的胡子大叔开着摩托车,新疆小帽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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