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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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原文】

邹与鲁哄①。穆公②问曰：“吾有司死者三十三人，而民莫之死也。诛之，则不可胜诛；不诛，则疾视其长上之死而不救。如之何则可也?”孟子对曰：“凶年饥岁，君之民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者几千人矣：而君之仓廪实、府库充，有司莫以告，是上慢而残下也。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夫民今而后得反之也，君无尤焉!君行仁政，斯民亲其上、死其长矣。”

【译文】

邹国与鲁国开战。邹穆公问孟子：“我的官员有三十三人牺牲在战场上，但却没有老百姓为他们去死。要诛杀又诛杀不尽；不诛杀呢，将来他们还会眼睁睁地看着上级赴死而不救。怎么办才好呢?”

孟子回答说：“遇到灾荒，收成不好的时候，您的老百姓中老弱病残的大量饿死，尸体填满沟壑，壮年人离开家乡逃荒到远方，差不多有千人之多：但您的仓库里粮食和财物却很多，官员们没把实情上报，这是因为统治者的冷漠而残害了百姓啊。曾子说：‘小心呀，小心呀!你做的事情怎样，结果要你自己承担。’老百姓现在才报仇，君王不要责怪他们。您能施行仁政，那样老百姓就会爱戴为他们去死了。”

【注释】

①邹与鲁哄：邹，当时的小国，又叫“邾”，孟子本人即为邹人。哄，战争。

②穆公：邹国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