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五夫 差 内 传（第1页）

五、夫差内传

夫差伐齐

公元前485年，夫差到北方讨伐齐国。

齐国派大夫高无丕辞谢吴军说：“齐君在国内孤立无援，粮仓兵库都空空****，民众都离心离德。齐国早把吴国作为自己的强大辅助力量，现在我们还没有前来告急求救而吴国却来攻打我们。我们让国都内的人都在城郊趴伏，我们不敢说什么交战的话。希望吴国怜悯齐国吧。”吴军便回去了。

可到了第二年，夫差又向北进攻齐国。

越王勾践听说了这件事，率领部属前来朝见吴王，并且拿奇珍异宝大量地进献给太宰伯喜否（即白喜）。伯喜否非常喜爱，高兴地接受了越国的财物，因而特别信任越国，日夜替越王向吴王进谏。

吴王听信并采用了伯喜否的计策，伍子胥非常担心，认为越国鼓励吴国攻打齐国，这是在毁掉吴国啊。就进宫劝谏吴王说：“对于我们吴国来说，越国实在是个致命的祸害，现在不但不首先除去这个隐患。竟然听信他们那些不切实际的空话与虚假的谎言而去谋划齐国。就算是把齐国攻破了，也好像是得了块到处都是大石头的无用之地啊，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种植那禾苗啊。希望大王放弃齐国转而攻打越国。否则，就将后悔莫及。”

吴王没听从子胥的话，派子胥出使到齐国去，通知约定交战的日期。

子胥奉命出使齐国，完成了任务后，私下里对同行的儿子说：“我屡次劝国王，国王都不听我的。现在我已预见到吴国的灭亡了。你和吴国一起灭亡，是毫无意义的。”于是就把儿子托付给齐国的鲍牧，然后回到了吴国。

太宰伯喜否已经和子胥有了分裂，就对吴王巧妙地毁谤子胥说：“子胥就是好干那种强硬粗暴竭力劝谏的事，希望大王对他稍微宽厚些。”

吴王说：“我看穿他了。”

公元前483年，吴王还没有起兵伐齐，正好鲁国派子贡到吴国来访问。这是为什么呢?

子贡说齐

原来，当初齐大夫陈成恒想要杀掉齐简公，但又担心害怕国内的高氏、国氏、鲍氏和晏氏，所以先起兵攻打鲁国。鲁哀公为此忧心忡忡。孔子也为此担心，就召见弟子说：“诸侯互相攻战的，我孔丘常常把这看作耻辱。鲁国，是我的祖国，我家的坟墓都在这里。现在齐国要来攻打鲁国，你们也不想尽点力吗?”

子路马上告辞要出使去，孔子阻止了他。子张、子石请求出行，孔子没同意。子贡要求出使去，孔子就派遣了他。

子贡先向北到了齐国，拜见了陈成恒，并对他说：“鲁国是个很难攻打的国家。您要去攻打它，那就错了。”

成恒不解地问：“为什么难以攻打鲁国呢?”

子贡说：“因为它的城墙既薄又低，它的护城河不但狭而且浅，它的国君既愚昧又不仁慈，大臣无用，士兵讨厌战争，所以您不应该和他们交战。您还不如去攻打吴国。那吴国，城墙又厚又高，护城河又宽又深，铠甲坚固、士兵精良、器物珍贵、弓弩强劲，又派了英明的大夫来守卫它。这才是容易攻打的国家啊。”

成恒非常愤怒地说：“你认为容易的，是人家认为困难的事；你认为困难的事，是人家认为容易的。您用这些话来劝谏我，是什么意思呢?”

子贡说：“我听说您三次受封而都没有成功，这是因为大臣中有不听从你的，现在您又想攻克下鲁国以此扩展齐国的领土、通过消灭鲁国来使自己尊贵，实际上您的功劳却不在这里面。因为如果是这样，那么您对上就使君主的思想更为骄纵，对下就使群臣更为恣肆，再想去成就一番大事业，那就难了。再说，那君主骄纵了就会欺凌人，臣子骄纵了就会与人争夺。这样，您不但在齐王那里有了窘迫的处境，而且和大臣们就会互相争夺了。如果是这样，那么您在齐国立足就会比垒起来的蛋还危险。所以我说：‘您不如去攻打吴国。’

“再说，吴王勇猛而果断，能够贯彻使他的命令执行；他的民众较熟悉攻战防守，清楚法律禁令。齐军一旦和他们交战，就会被擒获，那是必定无疑的了。现在您如果拿出国内的全部铠甲，装备起民众，那么民众就在国外战死，大臣便会带兵出征而使朝廷空虚。这样，您上面既没有与您作对的强有力的臣子，下面又没有贤士和您抗争。到那时孤立君主而控制齐国的，就只有您了。”

成叵说：“好!但尽管这样，我的军队已到鲁国的城墙之下了。如果我离开鲁国而专向吴国，大臣就会对我怀疑。对此该怎么办呢?”

子贡说：“您只要按兵不动，我替您到南方去拜见吴王，请他援救鲁国而攻打齐国，您就有机会率军去迎击吴军了。”

成恒同意了。

子贡说吴

子贡去拜见吴王说：“我听说过那样的话：‘称霸天下之人不会断绝继承人，而称霸天下的人尝若没有强大的对手。就是有上千斤的重量，只要再加上一铢，就会把原有的格局改变。’现在齐国拥有上万辆兵车却要把拥有很少兵车的鲁国占为己有，以此来和吴国比个输赢。我替您担忧啊。再说，援救鲁国，有美好显赫的名声；讨伐齐国，有极大的好处。在名义上是保存了快要灭亡的鲁国，实际上是损毁了强暴的齐国又威慑了强大的晋国，那么大王就不该再疑虑什么了。”

吴王说：“好。虽然如此，以前我和越国交战时，不但把越王逼到躲在会稽山上，还迫使吴国来当奴仆，过了三年，我把他放回去了。那越王是个贤能的君主，他日夜刻苦耐劳，在国内整治政务，在国外事奉诸侯，他一定会怀恨在心，有报复我的念头。你等我打下了越国后再照你的话去做吧。”

子贡说：“不行。那越国不如鲁国强大，吴国的强大也不会超过齐国。大王如若不听从我，那么到时候齐国也就早把鲁国占为己有了。况且让小小的越国害怕却不敢和强大的齐国作战，是不勇敢的表现；只看到小小的好处而忘记了重大的危害，是不明智的表现。

“我听说：‘仁慈的人不会总在一个地方住，以便使他的德行得以扩大；明智的人不会放弃时机，以便建立他的功勋；称王天下的人不会断绝继承人，以便承袭他的道德准则。’再说，如果您真是如此担心越国的话，就让我去东边拜见越王，让他随您一同行动，这不就行了吗?”

吴王分高兴。

子贡说越

子贡东行拜见越王。

越王听说此事，就把道路清理好以便早早在城外迎接，并亲自陪同子贡到宾馆下榻，问子贡说：“我们国家偏僻狭小，都是些南蛮东夷族之类的部族，大夫来此是为了什么呢?莫非不以为耻辱竟到了这种地步?”

子贡微笑着说：“因为您住在这儿，所以我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