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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六 士容论第六(第2页)

凡耕之道,必始于垆,为其寡泽而后枯;必厚其鞠,为其唯厚而及;敏者荭之,坚者耕之,泽其靹而后之;上田则被其处,下田则尽其污。无与三盗任地:夫四序参发,大圳小亩,为青鱼胠,苗若直猎,地窃之也;既种而无行,耕而不长,则苗相窃也;弗除则芜,除之则虚,则草窃之也。故去此三盗者,而后粟可多也。

所谓今之耕也,营而无获者:其早者先时,晚者不及时,寒暑不节,稼乃多蕾,〔口口口口,口口口〕实。其为亩也,高而危则泽夺,陂则埒,见风则撅,高培则拔,寒则雕,热则修,一时而五六死,故不能为来。不俱生而俱死,虚稼先死,众盗乃窃。望之似有余,就之则虚。农夫知其田之易也,不知其稼之疏而不适也;知其田之(际)〔除〕也,不知其稼居地之虚也;(不除则芜,除之则虚)此事之伤也。故亩欲广以平,圳欲小以深;下得阴,上得阳,然后咸生。

稼欲生于尘,而殖于坚者。慎其种,勿使数,亦无使疏。于其施土,无使不足,亦无使有余。熟有耰也,必务其培。其耰也(植)〔稹〕,(植)〔稹〕者其生!也必先。其施土也均,均者其生也必坚。是以亩广以平,则不丧(本茎)〔茎;本〕生于地者,五分之以地。茎生有行,故速长;弱不相害,故速大。衡行必得,纵行必术。正其行,通其风,(夹心)〔夫必〕中央,帅为泠风。苗,其弱也欲孤,其长也欲相与居,其熟也欲相扶。是故三以为族,乃多粟。

凡禾之患,不俱生而俱死。是以先生者美米,后生者为卡比。是故其耨也,长其兄而去其弟。树肥无使扶疏,树蛲不欲专生而族居。肥而扶疏则多枇。蛲而专居则多死。不知稼者:其耨也去其兄而养其弟,不收其粟而收其卡比,上下不安,则禾多死,厚土则孽不(通)〔达〕,薄土则蕃辎而不发。垆埴冥色刚土柔种,免耕杀匿,使农事得。

审时

六曰——

凡农之道,厚(之)〔时〕为宝:(斩木)〔一薪禾〕不时,(不)〔必〕折(必)穗;稼就而不获,必遇天蕾。夫稼为之者人也,生之者地也,养之者天也。是以人稼之容足,耨之容耨,据之容手,此之谓耕道。

是以得时之禾,长桐长穗,大本而茎杀,疏而穗大;其粟圆而薄糠;其米多沃而食之强;如此者不风。先时者。茎叶带芒以短衡,穗巨而芳夺,秮米而不香,后时者,茎叶带芒而末衡,穗阅而青零,粃而不(满)〔盈〕。

得时之黍。芒茎而徼下,穗芒以长,抟米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不口衰而香;如此者不饴。先时者,大本而华,茎杀而不遂,叶(藁)〔膏〕短穗。后时者,小茎而麻长,短穗而厚糠,小米(钳)〔黚〕而不香。

得时之稻,大本而茎葆,长桐疏,穗如马尾,大粒无芒,抟米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香,如此者不(益)〔嗌〕。先时者,本大而茎叶格对,短桐短穗,多枇厚糠,薄米多芒。后时者,纤茎而不滋,厚糠多枇,走〔得〕辟米,不(得恃)〔待〕定熟,印天而死。

得时之麻,必芒以长,疏节而色阳,小本而茎坚,厚(枲)〔秸〕以均,后熟多荣,日夜分复生,如此者不蝗。

得时之菽,长茎而短足,其荚二七以为族,多枝数节,竞叶蕃实,大菽则圆,小菽则抟以芳,称之重,食之息以香;如此者不虫。先时者,必长以蔓,浮叶疏节,小荚不实。后时者,短茎疏节,本虚不实。

得时之麦,桐长而(颈)〔颖〕黑,〔其实〕二七以为行,〔口口〕而〔口〕服,薄糕而赤色,称之重,食之致香以息,使人肌泽且有力;如此者不蚼蛆。先时者,暑雨未至〔而〕肘动,岣蛆而多疾,其(次羊)〔粢赢〕以节。后时者,弱苗而穗苍狼,薄色而美芒。

是故得时之稼兴,失时之稼约。茎相若〔〔而〕称之,得时者重,粟(之)〔亦〕多。量粟相若而舂之,得时者多米。量米相若而食之,得时者忍饥。是故得时之稼,其臭香,其味甘,其气章,百日食之,耳目聪明,心意睿智,四卫变强,歹凶气不入,身无苛殃。黄帝曰:“四时之不正也,正五谷而已矣。”

附录

史记·吕不韦传

吕不韦者,阳翟大贾人也。往来贩贱卖贵,家累千金。

秦昭王四一年,太子死。其四十二年,以其次子安国君为太子。安国君有子二十余人。安国君有所甚爱姬,立以为正夫人,号日华阳夫人。华阳夫人无子。安国君中男名子楚。子楚母日夏姬,毋爱。子楚为秦质子于赵。秦数攻赵,赵不甚礼子楚。子楚,秦诸庶孽孙,质于诸侯,车乘进用不饶,居处困,不得意。吕不韦贾邯郸,见而怜之,曰“此奇货可居”,乃往见子楚,说曰:“吾能大子之门。”子楚笑曰:“且自大君之门,而乃大吾门?”吕不韦曰:“子不知也,吾门待子门而大。”子楚心知所谓,乃引与坐,深语。吕不韦曰:“秦王老矣,安同君得为太子。窃闻安国君爱幸华阳夫人,华阳夫人无子,能立逋嗣者独华阳夫人耳。今子兄弟二十馀人,子又居中,不甚见幸,久质诸侯。即大王薨。安国君立为王,则子毋几得与长子及诸子旦暮在前者争为太子矣。”子楚曰:“然。为之奈何?”吕不韦曰:“子贫,客于此,非有以奉献于亲及结宾客也。不韦虽贫,请以千金为子西游,事安国君及华阳夫人,立子为逋嗣。”子楚乃顿首曰:“必如君策,请得分秦国与君共之。”

吕不韦乃以五百金与子楚,为进用,结宾客。而复以五百金买奇物玩好,自奉而西游秦,求见华阳夫人姊,而皆以其物献华阳夫人。因言:“子楚贤智,结诸侯宾客遍天下,常曰‘楚也以夫人为天’,日夜泣思太子及夫人。”夫人大喜。不韦因使其姊说夫人曰:“吾闻之,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今夫人事太子,甚爱而无子,不以此时早自结于诸子中贤孝者,举立以为逋而子之,夫在则重尊,夫百岁之后,所子者为王,终不失势,此所谓一言而万世之利也。不以繁华时树本,即色衰爱弛后,虽欲开一言,尚可得乎?今子楚贤,而自知中男也,次不得为適,其母又不得幸,自附夫人,夫人诚以此时拔以为逋,夫人则竟世有宠于秦矣。”华阳夫人以为然,承太子问,从容言子楚质于赵者绝贤,来往者皆称誉之,乃因涕泣曰:“妾幸得充后宫,不幸无子,愿得子楚立以为逋嗣,以托妾身。”安国君许之,乃与夫人刻玉符,约以为逋嗣。安国君及夫人因厚馈遗子楚,而请吕不韦傅之,子楚以此名誉益盛于诸侯。

吕不韦取邯郸诸姬绝好善舞者与居,知有身。子楚从不韦饮,见而说之,因起为寿,请之。吕不韦怒,念业已破家为子楚,欲以钓奇,乃遂献其姬。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生子政。子楚遂立姬为夫人。

秦昭王五十年,使王齮围邯郸,急,赵欲杀子楚。子楚与吕不韦谋,行金六百斤予守者吏,得脱,亡赴秦军,遂以得归。赵欲杀子楚妻子。子楚夫人,赵豪家女也,得匿,以故母子竟得活。

秦昭王五十六年,薨。太子安国君立为王,华阳夫人为王后,子楚为太子。赵亦奉子楚夫人及子政归秦。

秦王立一年,薨,谥为孝文王。太子子楚代立,是为庄襄王。庄襄王所母华阳后为华阳太后,真母夏姬尊以为夏太后。

庄襄王元年,以吕不韦为丞相,封为文信侯,食河南洛阳十万户。

庄襄王即位三年,薨。太子政立为王,尊吕不韦为相国,号称“仲父”。秦王年少,太后时时窃私通吕不韦。不韦家僮万人。

当是时,魏有信陵君,楚有春申君,赵有平原君,齐有孟尝君,皆下士喜宾客以相倾。吕不韦以秦之强,羞不如,亦招致士,厚遇之,至食客三千人。是时诸侯多辩士,如荀卿之徒,著书布天下。吕不韦乃使其客人人著所闻,集论以为《八览》、《六论》、《十二纪》二十馀万言,以为备天地万物古今之事,号日《吕氏春秋》。布成阳市门,悬千金其上,延诸侯游士宾客有能增损一字者予干金。

始皇帝益壮,太后**不止。吕不韦恐觉,祸及己,乃私求大阴人缪毒以为舍人,时纵倡乐,使毐以其阴关桐轮而行,令太后闻之,以啖太后。太后闻,果欲私得之。吕不韦乃进缪毒,诈令人以腐罪告之。不韦又阴谓太后曰:“可事诈腐,则得给事中。”太后乃阴厚赐主腐者吏,诈论之,拔其须眉为宦者,遂得侍太后。太后私与通,绝爱之。有身,太后恐人知之,诈卜当避时,徙宫居雍。嫪毒常从,赏赐甚厚,事皆决于缪毒。嫪毒家僮数千人,诸客求宦为嫪毒舍人千余人。

始皇七年,庄襄王母夏太后薨。孝文王后日华阳太后,与孝文王会葬寿陵。夏太后子庄襄王葬芷阳,故夏太后独别葬杜东,曰“东望吾子,西望吾夫。后百年,旁当有万家邑”。

始皇九年,有告嫪毒实非宦者,常与太后私乱,生子二人,皆匿之,与太后谋曰“王即薨,以子为后”。于是秦王下吏治,具得情实,事连相国吕不韦。九月,夷嫪毒三族,杀太后所生两子,而遂迁太后于雍。诸缪毒舍人皆没其家而迁之蜀。王欲诛相国,为其奉先王功大,及宾客辩士为游说者众,王不忍致法。

秦王十年十月,免相国吕不韦。及齐人茅焦说秦王,秦王乃迎太后于雍,归复咸阳,而出文信侯就国河南。岁馀,诸侯宾客使者相望于道,请文信侯。秦王恐其为变,乃赐文信侯书曰:“君何功于秦?秦封君河南,食十万户。君何亲于秦?号称‘仲父’。其与家属徙处蜀!”吕不韦自度稍侵,恐诛,乃饮酰而死。秦王所加怒吕不韦、嫪毒皆已死,乃皆复归嫪毒舍人迁蜀者。

太史公曰:不韦及缪毒贵,封号文信侯。人皆告缪毒,毒闻之。秦王验左右,未发,上之雍郊。毒恐祸起,乃与党谋,矫太后玺发卒以反。蕲年宫发吏攻毒,毒败亡走,追斩之好畴,遂灭其宗。而吕不韦由此绌矣。孔子之所谓“闻”者,其吕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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