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红杏心上没了宝。
湿荞一想到那两条腿,心里就不好受就痛。
湿荞极不自然地说了一句:这次回来,咋就没看见宝?
红杳问,你真没看见?
湿荞摇头。
红杏说,怕是让人带出去打工了,他说过年了就回的。年都过了好久了。
湿荞说,也是的呢,门口杏树上的叶也一日日绿疯了。
宝自从那一次后,再没找过红杏。
红杏的脸上看不出当年的姿色,红杏想,宝是村子里真正的男人,一点都不贪,这样一想,红杏踏实了很多。
湿荞始终没有弄清楚那双腿是谁的,瘦瘦地躺在**,嘴里喘着气。
红杏问,湿荞你有没有啥想法?
湿荞说,有呢,红杏你过来扶我到杏树下去。
做啥?
湿荞不说。
红杏像扶着一捆干柴样地扶着湿荞出来。湿荞高一脚低一脚走到树下,杏树早就没有叶子了,剩一些黑黑的枝无语相望。湿荞说不行,树上没有叶子了。
红杏也接着说了一句,好好的,一片叶都没了。
我想弄清楚当初那两条腿是谁的?湿荞好不容易站稳后,就问。
红杏疑惑地望着湿荞,说,湿荞你都知道了?
你红杏当我不知道?我不想把这个谜带到土眼里去,湿荞攒足的力气好像是来说这句话的,说完,脸朝红杏。
这事过了许多年,红杏我早就忘了。我晓得你湿荞对我好,往后,就再没跟他来往,你莫这么拿眼睛看我,好不好?
湿荞的目光从红杏脸上移开,说,我忘不掉,憋在心里,痛了这么多年呢红杏。
红杏听了,心里一惊,说出来,怕你湿荞受不了。
红杏,我受不了,就走得快些,奔土眼就快些。
湿荞你得了我一辈子,人家才得了一回呢。
红杏你凭什么你要让人家得那一回?
红杏看一眼杏树,湿荞我说不上来。
湿荞说话的声音渐渐地弱下来了。
红杏感觉得出来,湿荞的手在冷,在硬,红杏一声声说,湿荞你还走不得湿荞你还走不得。
湿荞说,要走了,到了土眼里,才知道那是谁的腿。
红杏朝湿荞看着说,宝,是宝,是宝呢,是隔壁的宝呢……眼里的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