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听几句鼓词呀什么的。
当然也想办点实事,到这种地方来,不折腾一番,那不等于白白地扔钱嘛?
平时想得美,及至真刀真枪,就不行了。
是个天阉。
妓女们就不把他当个爷看了,知道他会打马吊,就作践他,照着马吊上的牌面写“春”“夏”“秋”“冬”等字给他认。
在牌面上他都认识,写到纸上,他却认不得了。
就这样的一个人。
也不能就这样一个人过呀?
就有一个唱鼓词的跟着他从了良。
一心一意地唱鼓词给他听。
嘿嘿,过上好日子了。
这个时候,却患了脱肛。
库兵,晚年都会患上这种病。
但是他才做了几天库兵呀!
患了这种病,裤裆里总也消停不了,唱鼓词的给他备了好多条白绫,塞在他的裤裆里,一会儿,就换一条,一会儿,又换一条。
屋里,还是少不了腥秽之气。
唱鼓词的就没了好脸色。
跟一个小白脸跑了。
王五痴以为她能带走点银子,反正,他是用不了的。
哪知,她连自己当初在“书寓”里攒的东西都没要,就那么光溜溜的一个人走了。
哎,王五痴深深地叹口气。
这种病,又没人料理,那还不是个死?
就死了。
死之前,他把自己所有的银子熔铸成一尊佛。
辗转多年,这尊佛流落到淮安落魄文人杨海林手里。
海林捧佛在手,抚摩再三,感慨道:无福之人享有福之福,那不也是一种罪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