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围工作人员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啧,他自己还好意思说啊?”
“就是,连脾气那么好的露依姐和孙道长都给气着了,可见这人有多难处。”
“我听灯光组的说了,他上午主动挑事,和孙道长握手的时候手还不老实,结果自己吃了瘪,活该!”
小声的议论此起彼伏,风向竟然完全偏向了孙铭泽和白露依。
白露依连虚与委蛇都懒得装,她冷着脸,直接挽住孙铭泽的胳膊,语气干脆利落:“不必了,古先生。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说完,她看都不看古应镜一眼,拉着孙铭泽转身就走。
有了白露依带头,剧组其他人也纷纷找起了借口。
“哎呀,古老师,真不巧,我老婆催我回家吃饭了!”
“我……我约了人,下次,下次一定!”
转眼间,原本还热热闹闹的片场,只剩下寥寥几人还站在原地。古应镜脸上那维持着的笑容彻底僵住,他看着白露依和孙铭泽决绝的背影,眼神瞬间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
回到酒店,电梯门刚一关上,白露依就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孙铭泽的胳膊开始吐槽。
“气死我了!那个姓古的到底什么来头啊?演技烂得要死,台词说得跟念经一样,还好意思在那儿装大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跟他一个剧组!”
孙铭泽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失笑出声,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好了,不气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他温声安抚着,嘴角的笑意却在下一秒倏地凝固。
不对劲。
孙铭泽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
电梯平稳运行的嗡鸣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颤音。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温度骤降,一股刺骨的阴冷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电。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死死盯住了电梯的金属顶棚。
“小泽,怎么了?”白露依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
孙铭泽没有回答,只是将白露依一把拉到自己身后护住,眉头紧皱。
他护着白露依,锐利的目光在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寸寸扫过。
而孙铭泽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电梯楼层显示的红色数字上。
刚刚已经亮到了“5”,现在却突兀地跳回了“3”。
数字在“3”和“4”之间毫无规律地闪烁,而电梯本身却没有任何下坠或上升的失重感,依旧平稳得诡异。
“小泽,你看那个……”白露依也发现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电梯好像坏了,我们是不是该按求救铃?”
“别怕,小姑姑。”孙铭泽的声音沉稳如山,瞬间安抚了白露依慌乱的心。他空着的左手悄然掐了个法诀,指尖一抹微不可见的金芒闪过,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