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梦中那人究竟什么时候会和自己相见!
自从那晚诡异的梦魇之后,孙铭泽手腕上的牙印在他发现后,就开始逐渐消退,或许是孙铭泽的错觉,总觉得有什么像是潜伏在皮肉之下,蠢蠢欲动。
武立峰那游魂的私信也彻底断了线,自从黄老六离开后,武立峰的魂魄也不再在微博后台私信孙铭泽,如果不是那几十张凄惨的照片,恐怕他的事反倒像是一场错觉。
如今身在医院,诸多不便,想设坛请谢七爷上来问个究竟,看看武立峰的魂魄是不是已经被阴差拘走,也是力有不逮。
俞少风这小子,是精力旺盛。照顾了孙铭泽两天,非但不见疲色,反而跟打了鸡血似的,此时一阵风般冲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刚打的热水瓶。
“小师叔!小师叔!出大事了!骇人听闻啊!”俞少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八卦的精光。
孙铭泽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专注在那本边缘发黑、散发着霉味的小册子上。
他翻动着泛黄脆弱的书页,指尖在那些墨色如新的字迹上轻轻划过,心中疑窦丛生。
俞少风见他不理会,也不着恼,自顾自地把热水瓶放下,凑到床边,压着嗓子道:“小师叔,您猜我刚才听见什么了?咱们这医院……嘿,丢尸体了!”
孙铭泽翻书的动作一顿,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嗯?”
“千真万确!”俞少风见成功吸引了自家小师叔的注意,顿时来了精神,比划道:“我刚去水房打水,听见那几个小护士在那儿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太平间那边,尸体数量对不上!不是一天两天了,说是……说是连着小半年,都发现登记入库的尸体,过些日子就少了那么一两具!你说邪乎不邪乎?”
孙铭泽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沉吟片刻,淡淡道:“医院人来人往,流程繁琐,许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登记错了,或者家属提前领走了没及时销账。”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七星借煞”和那神秘的黑西装男人,对这种市井八卦,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趣。
“哎呀,小师叔,您就没往别处想想?”俞少风一脸“你太天真”的表情,“我可听她们说了,这事儿捂不住了,上面估计都要派人来查了!这要是真出了岔子,市中心医院,啧啧,脸可就丢大发了!看他们怎么跟家属交代!”他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就差拍手叫好了。
孙铭泽终于从册子中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有这闲工夫嚼舌根,不如多画几道符。你那‘清心符’画得跟鬼画符似的,什么时候能入眼?”
俞少风被噎了一下,脖子一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我这不是关心时事嘛……再说了,画符也得讲究个劳逸结合不是?”
“哦?”孙铭泽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将那本小册子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慢条斯理地问道:“那说说,今天画了几张了?有几张是能用的?”
俞少风顿时卡了壳,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呃……这个……今天天气不错,那个……我寻思着您也该换换空气……”
孙铭泽挑了挑眉,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俞少风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苦着脸道:“……三张,就成了半张,墨都晕开了……”他声音越说越小,显然也觉得有些拿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