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九十八章 平安归来（第2页）

“那是……这一战事关重大，你确实应该好好……准备准备……”鱼璇寂说话间语气越来越低落，忽然仰起头，眼睛中居然晶晶闪闪的发亮，“答应我，一比完，就立马回来找我。”

林禽没有回答。

鱼璇寂带着哭腔道：“林禽，你就不能跟苏念北说一声，你们点到为止不行吗？何必生死相斗。”

“高手相斗，如是还顾忌生死，永远也比不出高低的。”林禽淡淡道。

“可是为什么非要争一个你死我活呢？就算是天下第一又如何？”

“不，这不是争，而是道。”林禽看着远方的平静如镜面一般的湖水，心如止水地道，“于苏念北而已，我是他修行途中必须跨过去的一劫，反之，亦然。”

鱼璇寂沉默了许久，才道：“你……能打赢他吗？”

林禽微笑着道：“如果知道会赢或者会输的决斗，那就不能称之为道，也不能称之为劫。”

鱼璇寂不做声，两行泪汩汩的流出，鼓足了勇气道：“林禽，如果你死了，我会去追随你的。”

林禽轻叹一口气道：“何苦。”

“不，”鱼璇寂抬起头，看着林禽的双眼，丝毫不加以闪避，一字一句地道：“对我而言，你，就是我的道。”

林禽心中喟然一叹，他知道鱼璇寂在郭若虚身死之后，早已经万念俱灰，而自己正是将她从地狱中拉出来的那个人，对于鱼璇寂来说，自己现在确实就是她的全部，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时间总会将所有的一切冲淡，等千帆过尽，等鱼璇寂道心稳固，自然就会忘记在她生命中如惊鸿一瞥出现的自己，一心向道。

对于鱼璇寂，自己既是师，也是友，更是……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鱼璇寂点头道：“我知道，一心向道，绝不惹事生非。”

“不。”林禽轻轻地摇头。

鱼璇寂截口道：“绝不杀人！”

林禽笑了，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双袖一震，整个人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已经消失在茫茫落日余晖之中。

“你还会回来吗？”鱼璇寂大声叫道，但是听不到林禽的回答。

“他一定会回来的。”鱼璇寂默默地道。

夕阳慢慢地消失在了龙虎山后，没多久，一轮皎洁的弯月慢慢地升起。

鱼璇寂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只要她站在这里，林禽就会归来。

夜风吹过她的发丝，她慢慢地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抱在一起，虔诚的道：“龙虎山诸位先师，漫天诸神在上，小女鱼璇寂在此立誓，愿意用我的性命，换林禽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