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四爷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可知道你要的这笔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就算是换成金子,我们两个也搬不过来的。”
“那就不好意思了,本店只收现金。”林禽淡淡一笑,不再理会两人,坐下来继续喝酒。
易四爷想了想道:“这样吧,你跟我们走一趟,我给你现银,然后再跟你回来取货,你看如何?”
林禽道:“店里面客人多,走不开。”
“客人多?有个鸟人……”另外一个男人忍不住开**粗,“老子在这里待了半天了,鬼影子都没有一个,老板,我们四爷真心诚意地跟你谈生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鬼都没有?那你们是什么?”纪天在旁边奚落道,那男人实在是受够了,就要动手,易四爷给了他一个眼色,这人顿时吓得惊若寒蝉,不敢造次。
“也好,”易四爷的脸上依然没有半点愠色,和蔼可亲地道:“这样吧,我昨天已经拿了十根金子,折算下来也有三百块大洋了,我拿走三十个泥人,不算多吧?”
林禽想了想道:“可以。”
“爽快!”易四爷伸开了手掌,就要与林禽握手,林禽仍旧不理会,他又丝毫不以为意地收回了手,指了指货架道,“我可以随便挑吗?”
“可以。”林禽坐了下来,继续喝自己的酒。
易四爷走到了店中,左右不停地看着,左挑挑右捡捡,挑了大半天,跟在一旁的纪天都有些不耐烦了,开始催促他们。又过了好一会,易四爷总算是挑中了三十个泥人,让手下用包袱包裹了,出门时候,又不忘跟林禽道谢,林禽报之以微笑。
没走出多久,那个手下已经不耐烦了,忍不住地道:“四爷,你也太给那小子面子了,要是我……我们买东西,什么时候付过账啊!”
“你要是刚才去抢,你就是一具尸体了。”易四爷冷冷地道,手下不忿,道:“怎么可能,我好歹也跟您混了这么久,就刚才那小子,莫说十个,就算是一百个过来,我一枪一个,不带眨眼的!”
“芮藤啊,你要是什么时候学会用脑子办事了,我做生意也就轻松很多了。”说完,易四爷从怀中掏出来一个泥人,而这个泥人并不是他刚刚他挑的三十个泥人之中的任何一个。
易四爷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泥人,站在了原地,又皱眉思忖了很久,才道:“如果此人能够为我所用,我爱新觉罗,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这个人不是唐梦宵的人吗?”芮藤瘪了瘪嘴道,“唐梦宵上次跟我们结下了梁子,未必肯把这个人让给我们,而且,四爷,这个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啊,横竖就是一个酒鬼,怎么你还亲自来了?”
“查过他的底细了吗?”易四爷小声问道。
“查过,可是唐梦宵太贼了,我们抓了他四个亲信,没有一个开口的,就连那个徐太严也只知道这个人是唐梦宵的好朋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费了吃奶的劲,也才摸到这一点消息。”
“能够让唐梦宵交结的人,肯定不会是道门中的无名小卒,快,仔细再找一找,无论如何,也要查清楚他的身份,喜公公怀疑,他可能是那个人!”
“哪个人?”芮藤小声问道。
“苏念北。”易四爷轻轻地念出了这三个字,芮藤顿时吓了一跳,脱口道:“不可能吧,苏念北不是几十年前就出现过的高手么,怎么会这么年轻?!”
“你小声点!”易四爷小声责备道,“很有可能,道家有驻颜术,以苏念北的道行,并非没有可能……而且……除了他,谁还能捏出这样匪夷所思的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