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皇第一次看见云浅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藏在卫玄身后,模样虽倾国倾城,但明显只是有些小伶俐的女子。当时还在感叹,这女子才不匹貌。但现如今,她只需要站在自己的面前。就算只是露出那一双眼睛。也能让人无法将注意力从她身上挪开。她似乎比起那时候,更加地令人动心。
想想,敢向当朝皇帝。公然卖五倍粮价的女子。又岂是等闲之辈。
“回陛下的话,正是民女。”
“方才进大人的仆射来报,说你要见朕,到底是所为何事?”
云浅福了福身子,抬起头与北皇对视道“关于陛下,向民女购粮一事。”
“购粮?朕记得,早在之前,不是已经谈妥了吗?高于市面五倍的价格,向云阁主你征粮。这事,难道还有什么枝节吗?”
云浅摇了摇头道“不是五倍,是三十倍。”
北皇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三十倍?朕希望阁主这话,只是在开玩笑。云阁主,可知道三十倍的价格意味着什么吗?”
云浅点了点头道“自是知道,五千担粮食需要,北国半年来的银钱流水。”
“既然你知道!为何要这样狮子大开口!云阁主如今这副模样在我面前说道。倒是面不红心不跳。就不怕朕杀了你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怕死?”
“怕,民女当然怕死,不过民女骨子里,视财如命罢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这样是在发国难财。你别忘了,你可是我北国国民。”
“我自是不会忘记。我不是北国人。我是,南国人。”
“你是南国人?”
“没错。我手是南国人,我从南国到北国来,只是为了一件事。而且这件事,只有北皇你能做到。若是北皇肯答应过。你向我要的那五千担粮食,我自当双手奉上,并且一分都不取。”
“什么事情?”
云浅点了点头道“我要北皇与纳兰嫣然公主的一封书信。我曾经在北皇的南书房里。曾看到过一封书信。信上纳兰公主亲口承认,利用假孕流产的事情,陷害了朝中的一位男子。致使他被收入监牢,性命堪虞。”
“所以,你是想要朕帮你,救那名男子出来。可是,若是朕帮了你。不就是害了朕的女儿了吗?到时候人人都会知道,她是我北国派去南国的奸细。她的下场,恐怕不会比你口中那男子,好到哪里去吧?”
云浅笑了两声,及时收起了眼底翻涌上来的笑意。从北皇的嘴里听到,他要保护女儿的话。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云浅当然明白,他只不过是对现在的条件不满足罢了。纳兰嫣然对于他来说,只是一颗让他利益最大化的棋子。对于棋子的去留。从来都是不谈感情,只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