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累死累活,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子女无休止的索取和埋怨。
她一边照顾两个孩子,一边伺候丈夫,累得晕倒在厨房,醒来时只听到池强不耐烦地说:“真是麻烦,又要花钱看病。”
池萌则在一旁嘀咕:“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让他们搬去住,把房子腾出来卖了分掉……”
池强瞬间不乐意了。
“分掉?凭什么?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这房子是我的,你还想分?让你住你就感恩戴德吧?”
“凭什么?都是家里的孩子,凭什么是你的?你是儿子了不起啊?也没见你伺候爸妈啊?”
池强和池萌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谁都没有管病床上的陈若兰。
陈若兰看着眼前这对被自己宠上天的儿女,心如刀割。
她想不明白,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的宝贝,怎么会变成这样?那种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反噬的痛苦,比身体的劳累更让她绝望。
这时她想到了那个被她一直忽略的孩子,可那时根本联系不上她。
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家业被败光,自己和丈夫被嫌弃,像条无人问津的老狗,在冰冷的床上忍受着病痛和饥饿,最后在儿子的咒骂和女儿的白眼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那种被至亲抛弃、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的绝望,真实得让他们在梦里都浑身颤抖。
等两人再睁开眼时,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缓过劲来后两人都想跟对方倾诉,结果一开口发现做了一样的梦,一股恐惧感从脚底直冲脑门。
而这样的梦境开始日复一日地重复,细节越来越清晰,感受越来越真实。
每一次醒来,他们都像真的经历了一次老年的悲惨境遇,冷汗浸透了衣衫,心脏狂跳不止。
潜意识里,那些梦境开始生根发芽。
他们看着现实中的池强,那个的的确确好吃懒做、眼高手低的儿子,看着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家里的一切,开始觉得无比刺眼——这和梦里那个打骂自己的逆子,何其相似!
再看看现实中的池萌,看着她撒娇卖萌地索要零花钱和新玩具,开始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都说三岁就能看老,这和梦里那个嫌恶自己、榨干自己的女儿,或许真的没有区别!
四人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才出院,因为受伤,池强索性以此为借口辞了职,直接住在家里好吃懒做。
凌霜住校,偶尔回家,但没人敢再找她麻烦,叹个气要是被她听见也免不了一顿打。
夫妻俩心里很烦,晚上还会做梦,终于,池健忍不住了。
“你就不能找个工作吗?多大人了还天天赖在家里?”
他不耐烦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池强愣了一下,随即不满地嚷嚷:“我这不是还在找吗?你以前不都说了,我是男孩,不用急,家里能养得起我吗?”
“养得起?”
池健想起梦里儿子的嘴脸,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是想让我们养到死!”
陈若兰也在池萌又一次吵着要买最新款的芭比娃娃时冷冷地说:“没钱,别买了。”
池萌立刻撅起嘴,眼泪汪汪地看向母亲,张口就是大哭。
陈若兰想起梦里女儿的冷漠,心里一阵刺痛,一巴掌就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