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拿我当成投名状吗?xixixixixi……真好玩,来,枪口要对准这里——”
他扔开了眼球,去掰芝芝的手,要把枪口扭转。一边掰,一边笑,脸上的狂热让人发怵。
芝芝觉得这个人呢,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用空着的手,拍了一下少年的脸,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动作僵住了。
芝芝趁着他停手,扭转枪口,对准了地上一个挣扎半天,终于摸到了枪、准备偷袭的男人,砰!
子弹钻进男人的额心,他脸上残留着错愕的表情,脑袋重重砸到了血液与泥混合物中。
他是最后一个幸存者,他也死掉之后,整座庄园里再没有人声,熊熊的火焰吞噬着不久前此处的鲜丽。
几只不知恐惧的夜鸟划过幽色的天空,振翅时发出扑扇的声响。
芝芝推开贝尔菲戈尔的手跳了下来,两脚落地让她很有安全感。她漠然看着眼前的一切。
游戏世界里,死掉很多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就算不是游戏世界也没关系哦,生和死有什么区别呢。妈妈摔进了河里,妈妈才活了过来,芝芝也是一样呀,她在另一个世界死了,她才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
没有接受过死亡教育,也不理解死有什么可怕。至于人的各种形态,仿佛也和案板上的猪羊一样,是能够被主宰的。再可怖狰狞的姿态,最终都将融入土地里,没什么好害怕,没什么好害怕。
眼前的一切铺陈展开,血啊哭啊苦啊痛啊,眼睛呀——芝芝一点也不害怕,真的。
她才是天生的杀手。
她支着两条细细的腿站在土地上,皱着眉,把刚才贝尔发疯时、抓着她的手,染上的鲜血,慢慢抹回他的裤子。
有点臭。再馥郁芬芳的气味,浓郁之后都会让人作呕,何况血的味道本来就不好闻。富含的铁离子给人冷冰冰的质感,好像没有生命。
她胡乱地抹了两下,手被死死抓住了。
贝尔菲戈尔凑到她眼前,隔着垂下来的额发,她看不清少年的脸,却感到了一种诡异的狂热。
“王子的眼光真好,对不对?”
他把她抱了起来,在芝芝看神经病的目光里,大笑着离开了血色的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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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了我的考验,你可以当我的徒弟了。喂,垃圾,还不快点喊师父?”
xanxus跷着腿坐在沙发上,对着芝芝一阵输出。
芝芝:今天不射击了吗。
她还以为醒来之后会被带到靶场,结果并没有。来人领着她在城堡内部穿梭,走过几条长长的走廊后,他们进入了一个格外华丽而崭新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