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时半刻,我几乎想抛弃自己的本心,提前一周去投奔kingston,先学会做个漂亮优雅的花瓶,再找机会拜访她。
而不是顶着操劳一天、毫无血色的脸,被打湿的刘海,过分宽松的格子衬衫,小心翼翼又格格不入地踏入这里。
彼时她已将西服外套脱下,动作自然地挂上衣架,回头看了眼我,忽然笑了。
愣在门口做什么?
她指了指鞋柜:那里有新拖鞋,你自己换上就好。
我于是老老实实换上拖鞋,趁她去拿茶杯倒水,借着墙面上的镜子打量起自己。
犹豫了一下,偷偷拿口红补了两笔。
但人陷入恋爱哪怕是单恋时真的会变笨,一直到张家妍端来了白瓷茶杯,我双手捧着喝了口热茶,才忽然想起,唇印会留在杯上。
退一步说,就算我不喝那口茶,以张家妍敏锐的洞察力,难道注意不到我补过的唇色吗?
我自觉又犯了蠢,垂头丧气地窝在沙发上,偷偷扯过抱枕,看她插上电源,打开mac。
张家妍神色自如地插入u盘,打开工作文件,兀自点了几下,忽然想起什么,回神看我。
要去洗澡吗?她问。
什么?
她叹了口气,起身,踩着拖鞋进了主卧。
少顷,她又抱着一捧睡衣与毛巾出来,放在沙发上,拍了下。
睡衣我没穿过的。
她扫了眼我,补充道:你衣袖裤腿都湿了,不处理的话,小心感冒。
好巧不巧,窗外雷声响起,水珠噼里啪啦打在客厅玻璃上,雨势渐大。
我瞥了眼沙发。纯黑的长袖,白色的浴巾,全然是她的风格。
我可以吗?
她抬起眼,与我目光短暂相接,没有讲话。
我紧张认真地回望过去。
噗。
她忽然撇过头,像是忍不住一样,终于笑出声,微微弯下腰。
你是不是傻啊?
她说着,伸手一戳我的额头:都带你回家了,你问我这种问题?
我护住额头:家妍姐!
喏。
她指了指门口,我的运动鞋整齐地排在一侧。
又指指杯侧,我的唇印。
然后指着我的胸口。
最后,她说:gloria,你能不能别只在工作上聪明?
我头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被认可业务能力,一时昏头,默了片刻,挤出来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