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关系,她低头,想吻她。
桑凌抵着她额头,在含糊间小声问:“不怕我们的关系影响到你,被别人指点吗?”
江斩月笑:“不怕。”
她认定了、做了决定的事,就不会怕。
江斩月期望自己不会怕,妈妈和姥姥都不擅长、也来不及表达爱,是桑凌缠着她扰乱她心防,她希望她不要重蹈覆辙。
桑凌就更不会怕了。
没有遮掩和迟疑,在漫天的烟火中,在千军万马之前,江斩月摸着桑凌的侧脸落下一吻。
桑凌愣了一秒,又迎合着环着江斩月的脖子收紧,刚吃过糖的口腔沾了甜腻的气息,好甜。
蓝莓味的。
孟无黯站在低处,耳边有人在说话,不明真相的群众大声嚷嚷起来:“怎么回事!我以为太阳冲上去打架!”
怎么变成了啃嘴子!
新型招数吗?!
她们这枪是打还是不打?往哪儿打?
孟无黯听不到太多声音,她只看到闫烬声站在另一头,想靠近她,又停下了脚步。
孟无黯微微一笑,招了招手。
一颗心落到了实处,闫烬声看上去没吃什么苦头。她的阿烬,安然无恙。
头顶又响起嗡鸣声,遍布在焦油城上空的飞行器挪开了。
黑压压的影子撤退,原来今晚明月高照,不加掩饰的月光铺陈洒落,众人才发现是个晴朗的夜。
半个小时后,江斩月收到了萧枢衡发来的信息。
“总统的位置,我已经拿到了。”
江斩月看了一眼,关掉光屏,然后和桑凌一起走向大部队。
“我找到总统的弱点了。”
江斩月站在军帐前,几个人聚成一圈。
桑凌单手一撑,一屁股坐上军火箱:“什么弱点?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一直以来都在观察。”江斩月站在桑凌旁边,沉思着说。
“我发现,他总在包装正义,每做一件恶事都要先套一层正义的外壳,断供叫区域功能调整,分化叫正义援助,甚至长达十几年对焦油城的阶级封锁,一直都被认为是被迫撤离。”
“这个体制一直都在做这样的事。”江斩月说:“这意味着,总统和联邦体制最怕的是,不正义被曝光。”
“不,也不是怕。”江斩月思索了一阵,“是行为不正当,便不好欺瞒想掌控的人。”
他们包装自己,是为了让被压榨的人瞒在鼓里,心甘情愿,或者不得不服从,那就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