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确实好受了些,翻身下床,对着窗外的风景伸了个懒腰。
看来找回记忆道阻且长,不知道是不是每次想起被遗忘的内容都会这么难受。
“啊——不管了——”
“总之,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不知道是不是得晚饭才能拿到新手机。”
收拾完离开房间,威廉姆斯太太倒是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我和她打过招呼,叼了几个面包草草应付完,便往屋外走。
刚走到门廊,一道浑厚的女声喊住我:“岁小姐。”
“嗯?”回头看去,是萨米女士,我朝她挥挥手,“早啊,萨米女士。”
她微微一笑,很快又恢复严肃表情,走过来朝我展示手上拿的东西——是一个很厚的牛皮笔记本,封面还镶着一支笔。
萨米女士将那支笔拿下又装了回去。
“噢,真方便。”我下意识拍了拍掌。
她轻咳一声,再开口的语气柔和不少:“是艾尔小姐吩咐我采购给您的。小姐说,适当地记录日常,对疗程也有帮助。”
没听过的安排。但想到当时在病房,她们确实避着我聊了好一会,再加上昨晚忘吃药带来的惨痛教训,我二话不说接了过来。
“我知道啦,谢谢你,萨米女士。”展开本子又合上,我对她弯起眼,“也帮我谢谢简。我现在想去后面的庭院待会,今天怕是晚饭才能见到她了。”
“好的,岁小姐。”她点头应下,又从一旁的柜子拿出一把长伞递给我,“希望您度过愉快的一天。”
“你也是~”
一推门,扑面而来的空气很是湿凉。
我深吸一口,总算把盘桓在大脑的最后一丝浑噩冲散。
往后院走去时,我回头看了几眼府邸的大落地窗。早起工作的人们的身影在那穿梭,又始终有目光落到我身上。
会被人盯着我的行踪这点,我倒是毫不意外。
想不起来失忆前的事情,林昭和简以及医生都算含糊其辞,想必我晕倒的原因并不寻常吧。
不过现在不想去想这个。
收回目光,我打量起庭院,随后一眼锁定了其中一座亭子。
梦里也闪过了和她一起待在亭子的画面,虽然款式差的有点多,但好歹是同个类目。
过去坐下,我打开了萨米女士给我的笔记本。
疼过后,再回忆那个梦似乎就没什么反应了——也可能因为我现在完全没有追究任何问题的打算。
把印象深刻的内容仔细写下,我不忘圈起其中一个关键词。
“冷淡”……
说来,虽然挺喜欢和不同类型的人交朋友,但倒是不会去打扰看着就很生人勿进的人呢。
关于她,大概展现出的气质不是这样一个词能完全概况的。
真好奇有关她的更多事情。
“但是,我没有要主动想起的意思!”紧急避险地说出口,闭上眼,等待了一会,脑子没有反应才放心睁眼。
果然,后遗症的关键是在主动探究吗?
我把这点也写下后,啪的一下合上了本子。
再抬头看,天色亮了很多,只是难以肉眼判断到底是什么时间。
索性趴在靠栏往后看,在开阔花园的远处,是一片不知起点的树林,而再往后更高处就是昨天看见的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