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她听到他亲口向她解释,说那一切只是宣妮的谎言时,她胸腔中积存的一团阴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欢喜雀跃。
“……好。”
沉默良久,曲歌终于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这声“好”到底是回应他请求她继续留下来住,还是在回应他的“在一起”。
无论怎样,她都好。
听到她的回答,容昼白弯着眉眼笑起来。
他立刻让佣人将曲歌的行李放回原位,像是怕她会忽然又反悔。
他怕她心有芥蒂,主动向她解释了他和宣妮的过去。
“当初,我和宣妮订婚后,她突然提出要去欧国追求梦想。我爸希望我们能先举办婚礼,然后安排我到欧国留学,这样我和她就不用分开。但宣妮拒绝了。她说,她不想那么早结婚,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那后来呢?”
“她去欧国的第一年,就跟我提出分手。她的理由是,我在怀特家族不受重视,未来也不会成为怀特家族的继承人。”容昼白唇边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她说,我配不上她。”
“可是……难道她一开始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了解你家的事吗?”
“她当然了解。整个加国,谁都知道我只是个不受宠的次子,茉莉才是继承人的唯一人选。”
“既然她什么都清楚,但她还是跟你订婚了。那她后来为什么又……”
“当然是因为,她在欧国遇到了更好的选择。”
“她劈腿了?”曲歌诧异道。
容昼白不置是否,只是笑了笑:“她在欧国的事情,我也只是略有听闻。总之,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络了。直到前不久,也就是你那天晚上回来,看到她的那次。”
“嗯……”
曲歌还记得,那天宣妮披着容昼白的外套下楼,而容昼白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条单薄的浴袍。
想到这事,她的脸色又沉了沉。
容昼白解释:“那天,是她突然来找我。她提出想跟我复合,我拒绝了。后来,我们发生了一些争执,她一时生气,把红酒泼到我身上。”
回想那天,容昼白拧了拧眉头。
他没有告诉曲歌,他口中所说的“争执”,其实是宣妮一直试图往他身上贴。
她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站在他面前。
可他不为所动。
大抵是被他的冷漠伤了自尊心,宣妮恼羞成怒,抄起桌上的红酒泼了他满身。
容昼白耐心耗尽,直接下了逐客令,让她离开。
她下楼后,容昼白才换下衣服走进浴室。
他万万没想到,宣妮会去而复返,甚至直接闯进浴室,忽然从身后环抱住他……
宣妮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终于让容昼白大发雷霆。
他当即变了脸,厉声将她从浴室赶了出去。
出门前,宣妮自作主张拿走容昼白挂在衣帽间的外套,裹住自己湿透的身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曲歌正好回来了。
她看到的那一幕,完全是个天大的误会。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容昼白煞有介事地抬起手发誓。
曲歌挑眉,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噗嗤笑出了声:“你跟我说这么多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用不着跟我解释。”
“是吗?”容昼白狭起眉眼,“那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不理我?难道,你不是在吃醋吗?”
“谁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