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滚带爬地从轮椅上爬下来,扑到乔胥安脚边,哭着向他道歉。
“哥!我错了!我、我只是因为你没来医院看我,我气不过才……呃!咳咳……咳咳咳……”
乔晚晚求饶的话根本没有机会说完。
乔胥安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子,手指宛如尖锐的刀几乎刺穿她的喉咙。
看着乔晚晚几近窒息,痛苦地在他手里挣扎,他却没有半分想要松手的意思。
身后,陆云铮见势不妙,急声叫住他——
“够了!你清醒点!先送她们去医院要紧!”
一句话像当头一盆凉水,堪堪压住了乔胥安爆裂的愤怒。
他僵硬地转头,看到躺在地上的曲歌早已呼吸微弱,不省人事。
他扔垃圾似的甩开乔晚晚,踉跄着冲过去抱起曲歌。
“对不起,都怪我……”
“是我没保护好你和孩子……”
……
曲歌在医院醒来。
刺鼻的消毒水味涌进鼻腔,眼前的一片花白晃得她睁不开眼,身上痛得快要散架。
模糊的视线里,乔胥安背对着她,身上那套还没来得及换掉的西装上沾满了血。
在他脚边,乔晚晚跪在地上,脸色苍白。
她昨天才刚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出门都需要坐轮椅。
可现在乔胥安却舍得让她这么跪着。
曲歌知道,自己这次赌赢了。
“我的孩子……”她故意喊。
一开口,舌根涌上一阵呛人的铁锈味,惹得她止不住地干咳。
她虚弱的声音顿时让乔胥安眉头紧锁。
他紧张地扑到病床边,一双满布血丝的眼睛红得吓人。
“小歌,你醒了?”
“孩子呢……孩子还好吗?”
曲歌当然知道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但她就是要问他。
她要他亲口回答,要他无处可逃!
她要亲眼看着乔胥安如何直面他最不愿承受的痛苦!
面对她那双湿漉漉的眼,乔胥安心如刀绞。
他张不开口,不忍心让她难过。
他脸上写满的愧疚清清楚楚地落在曲歌眼里。
她仍不肯放过他。
她艰难地伸手攥住他的衣角,一遍又一遍地往他最痛的伤口上撒盐。
“乔胥安……你说话啊!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