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湿的青丝铺了满背,非但没遮住什么,反而更显旖旎。
“怎么,画得不好?”
陆骋脚尖踩住画轴,视线却落在陆雪衣绯红的耳尖。
听出他话中的不悦,陆雪衣知道,陆骋是不满自己昨日说要离开。
可她不离开还能如何?
真像昨日说得那般,等陆骋成亲之后依旧跟他不清不楚。
担着“六姑娘”的名,做侍妾的事吗?
从陆雪衣的沉默中读出她的答案,陆骋眸光越发幽暗。
就这么想离开吗?
她想得美!
“昨夜的药,离了我,这天下你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有。”
天下之大,未必没有。
可陆骋这话出口,陆雪衣就知道。
陆骋有本事让她遍寻不得。
“我昨日被惊着,说话失了分寸,还请阿兄莫怪。”
陆雪衣抬眼,静静看着陆骋。
“阿兄这幅画画得极好,赏给我吧。”
她已然放低姿态,自取其辱,陆骋脸色却不见好转。
他一脚踹在陆雪衣肩头。
“下贱坯子!”
接下来便该骂她母亲了。
陆雪衣如是想着,眼睑低垂。
却没听见下文。
她试探着抬眸,正看见陆骋坐回椅子里。
“去窗边坐着,我今儿兴致正好,你这张脸倒能勉强入画。”
只是作画……
陆雪衣暗暗松了口气。
这几天蔺儿再府里休养,她少不得去探望,实在不想跟陆骋做那些事。
“慢着。”
陆雪衣才迈出一步,就被叫住。
她回头,陆骋下颌微抬。
“这身衣裳太素,去后面换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