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也知道那是三匹纯种天马啊,你一道破门槛和一道破院墙,居然要我拿三匹纯种天马来赔偿,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抢啊?
哦,差点忘记了,面前这个笑嘻嘻、暂时看不出境界、该千刀万剐的中年男人,确实是在抢。
忍!本公子再多忍你一会!且答应了你的请求又如何,反正一会灭了林府,府内所有的东西,还不是要尽数被本公子收入囊中?
这般想着,谢无愁做出一副为难模样,又和林守诚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才一脸肉痛的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三头纯种天马,从此刻起,便归阁下所有了。”
林守诚两眼放光,搓着手,嘿嘿笑道:“年轻人果然上道,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不过这空口白牙,口说无凭的,签个字据契约啥的,是不是好些?”
谢无愁强忍着心中那种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挫骨扬灰的愤怒,耐着性子道:“是我们有错在先,都由阁下说了算,签!”
他的话刚说完,林守诚立刻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字据,递给了谢无愁。
谢无愁接过一看,只见上面白字黑字写着:损坏林府大门门槛,撞毁林府外院院墙,今以三匹纯种白色天马赔偿抵账,心甘情愿,绝不反悔云云。
最后落款处,写有赔偿人三个字,后边是空着的。
林守诚嘿嘿道:“签上你的大名,然后再按个手印就完事了。”
谢无愁拿着字据的手都在颤抖,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只能咽下满腔怒火,做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面带笑意道:“劳烦阁下取来笔墨和印泥,我便立刻签字画押。”
林守诚一拍额头,歉然道:“实在不好意思,府中全是一帮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平日里只喜欢舞枪弄棒,最烦的就是舞文弄墨,所以。。。。实在是不好意思哇,想我一座偌大的林府,实在是找不出一支毛笔,一方墨石来,惭愧,惭愧啊!”
说到此处,林守诚看向了谢无愁的手指,好心指点道:“年轻人啊,要不你受点委屈,咬破手指,以血代墨?这种式样的签字画押,我也是能够接受的,哈哈。。。。毕竟大老粗一个,没那么多的讲究。”
谢无愁饶是演技再好,此刻也忍不住两腮鼓动,几乎要将一口牙齿给咬碎了。
他低着头,突然瞥见了躺倒在血泊中的弄翠尸首,她那副七窍流血的模样,真是恐怖,真是凄惨啊。
谢无愁一咬牙,快步走到了弄翠尸首旁蹲下,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在后者的嘴角上沾染鲜血,在那字据上写下了鲜红刺眼的“谢无愁”三字。
然后他又伸出大拇指,又从弄翠的鼻子下边抹了一把血液,再在自己的名字下方按下了一个血红的拇指印。
谢无愁站起身,将字据递还给了林守诚,微笑道:“这样可以了吗,阁下现在满意了吗?”
看得出来,他已经快有点装不下去了。
谢无愁心中暗骂那波“恶鬼”的无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赶到!
同时更是痛骂自己那位护道人的迂腐,自己都被别人这么欺负了,他居然还能沉得住气,死活就是不出手。
林守诚接过字据,看着上边血红的名字和血红的拇指手印,冲谢无愁伸出了大拇指:“这么聪明的法子都被你想出来了,阔以的,脑瓜子够聪明。你这位婢女也真够尽忠职守的,人都死了,居然还能为自家公子做出这等贡献,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
他打定了主意,要恶心死人不偿命,就看看这个能伸能屈的家伙能够演到什么时候。
听闻此话,谢无愁的脸色终于是有些铁青了下来,眼神变得稍稍冷漠,死死盯着林守诚,一言不发。
看样子,已经到了破功的边缘了。
林守诚扫了一眼字据后,将其收入怀中,问道:“谢无愁?莫非是来自青阳王朝顶尖氏族豪阀之一的帝都谢家?”
谢无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林守诚恍然道:“难怪难怪,难怪谢公子年纪轻轻,一身王霸之气就已如此逼人,我。。。。。。”
谢无愁不想再听这个该死的家伙废话下去了,便问道:“阁下,我既然已经赔偿完了,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林守诚说道:“还不可以哦。”
他指了指躺尸在碎石中的林洞,一脸伤感道:“刚刚只是聊了门槛和院墙的赔偿,这还有一条人命呢。”
“都说人命关天,谢公子,你这次要拿什么来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