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曲非直的声音低低的传了进来:“师兄,师兄,你醒了吗?”
我脑子里有点迷糊,目前发生的一切都有点魔幻,甚至我都不敢肯定这个声音就一定是曲非直的声音,尤其是他喊了我几声没有听到回复之后,从门外传来了第二个声音:“会不会是也一起睡着了?“
这个声音非常陌生,而且隔着门听的模模糊糊朦朦胧胧,这种感觉让我心里有些发凉,生怕这是对方想出的什么招术来骗我,索性继续躺在**一动不动的静观其变。只是这会手头没有任何可以拿来作为武器的东西,让我心里有点没底。
见我一直没有答复,门外也没了声音,但停了没多大一会,一阵开锁的声音传了进来,门外的人在一把把的试着钥匙,看哪把钥匙能打开门锁。试了不到一分钟,咔嗒一声,门锁开了,随即房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我之前一直是背朝房门,闻到气味之后就改成了仰面平躺,等人进来之后,我眯起眼睛用眼角往门口斜着瞥。门外进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我能确定是曲非直,另一个则是一个身型高瘦的陌生人。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我的床前,打量了我一会之后,曲非直低声说道:“我之前刻意用过这个味道的香水一段时间,就是想让他提前适应,他应该闻这个味道都习惯啊,怎么这会也中招了?”
那高瘦男人苦笑道:“日用级别和武器级别不能同日而语,你那个办法只具备理论上的可行性罢了。”一边说着,他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拧开盖之后往我鼻子底下凑,一股又臭又刺鼻的味道顺着鼻孔直冲入脑,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连打几个喷嚏后坐了起来。
曲非直看着我嘿嘿直笑:“师兄,你刚才是不是装睡?你这苏醒反应和别人不太一样呢?”
我瞪了他一眼:“我哪知道是你搞的鬼?多几分小心总是没错的。”接着把目光投向他身边的那个高瘦男人:“请问这位是?”
那人向我伸手握了握:“我是小曲读博时候的学长,郑文思,现在主攻卫星电子方面。”
曲非直接话道:“郑学长在其他领域也有研究,之前我打的那个电话号码和现在你闻到的这个气味,都是他研制出来的。”
“所以,你打那个电话和报的那串数字,其实都是提前设计好的?”我有点惊讶的问道。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曲非直是在演戏,倒不是不相信他有那么多钱,而是没想明白他要怎么报信。从一开始进山的时候,我们俩的手机就没了信号,后来逃跑未遂,手机就被收走了,可以说从头到尾都只有求助的想法,但没有求助的办法,唯一跟外界联系的一次,就是曲非直给他那位黄教授打电话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报了一串数字而已,而那串数字也在他拿出银行卡来之后,被赵三甲等人认真核对过了,跟上面的完全一致,所以我真的就没想出来他是怎么联系到的这位外援。我一边问话,一边接过曲非直扔过来的衣服往身上套,这终归不是聊天的地方,别因为聊天耽误逃命。可没成想,衣服穿好之后刚一下床,我的腿就不听使唤了,脚腕子无力,根本支撑不住我的身体,咣当一下摔在了地上。
一直站在我旁边的郑文思赶紧伸手把我拉起来,略带歉意的说道:“这个药对神经有点阻断作用,可能会有五六分钟的时间走起路来不是特别利索~~”
我叹了口气,扶着墙站好,一点点的往外蹭了几步,觉得这个方法还算能走路之后,便催促道:“那就趁着这会功夫给我来个答疑解惑呗。”
曲非直点点头:“是,我就是那个时候报的信,电话和卡号都是真的,问题出现在那张卡上。”
那张银行卡属于郑文思的“找到计划”的一部分,它的卡内增加了一个射频信号放大器,平时依然可以正常使用,但只要曲非直拨出那个特定电话号码并报出这个卡号之后,那么卡帕内置的放大器芯片就会被远程激活,向总部报告曲非直的方位,以期获得救援和帮助。这个想法原本是郑文思为了拐卖儿童、贩卖妇女等犯罪行为以及容易走丢的老人们专项开发的,有了这么一张卡,无论人在那里,只要打个电话,那就都能找到。面对学长如此的计划,曲非直义不容辞的担任起了测试的任务,只是平时不去什么偏远地方,所以就算想要尽心帮忙,也没什么机会,没想到这次我们身陷这么个犄角旮旯,这卡和电话就派上了用场。至于那奇怪的香味,则是曲非直提出来的一个设想,他想把这种能瞬间致人昏迷的香水也弄进那个卡里,这样就能起到脱困的作用,而作为日常使用者,只要长时间接触这种香水,就能起到一个免疫的作用,这次他也就顺手给用了起来。
“这个组合不错啊,保密性报警,无伤亡脱困,完美啊。”我一边扶着曲非直的肩膀慢慢下楼梯,一边冲着郑文思竖起大拇指。
郑文思苦笑:“其实这个计划已经废弃了,如果不是我们负责接电话的同事反应快,小曲那个电话差点就穿帮了。”
“为什么会废弃?”我有点不太明白。
郑文思用下巴点了点曲非直:“您觉得有几个人能像他一样能一个不错的记下那么长一串数字?还得要记住那个专用电话号码,并且能在关键时刻一字不错的报出去。如果真的遭遇绑架拐卖之类的案件,怕是说错一位数都会让歹徒起疑心的。而且真实案件中多有人卡分离的情况发生,卡的定位未必就是人所在的位置,像这次的情况就是这样,我赶过来的时候就差点误入了另外一座别墅,幸亏提前探查了一下,才没有惹出事端。”
曲非直接话道:“至于我那个香水就更别提了,师兄你之前都闻过一个多月了,不还是中招了?”我摸了摸下巴没吭声,就算我承认当时是在装睡,但手脚发麻这事也是不争的事实。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下到了别墅一楼,沿途所见之人全都倒卧在地,有几个甚至鼾声四起,场面颇为喜感。我问郑文思:“香水还有没有多余的?能不能把赵一丙那些人也给喷睡着了?”
郑文思摊了摊手表示没有办法,这玩意威力大的同时也意味着制备不易,他们之前一共搞出来几升而已,除去几名研发人员日常佩戴之外,真正能拿出来用的也就是两升,他这次一口气带出来一升多,刚才那别墅里面一通喷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我拍了拍他肩膀表示感谢和理解,现在其实最重要的是先脱困,有了这地方的准确定位,就不怕他们跑路,而且上十八家在这里经营多年,跑的了和尚也跑不了庙,真想要搞掉他们,有的是办法。
三人统一了想法之后,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别墅大门,门外不远处,一个年轻人缓缓站起冲着我们摆了摆手,郑文思立刻带我们向他的方向小跑而去。跟着他一路出了小区,直接钻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商务车,坐在驾驶位上的小姑娘一脚油门踩下,车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