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霜枝走到冯田身边,缓慢地将他脸上的呼吸面罩摘下来。
脱离了氧气的冯田,心跳监护仪上立刻有了波动。
龚营长急得往前走了两步又站定,胡丹丹紧张的握紧了乔雨眠的手。
不一会,监护仪器开始报警,血氧出现问题。
龚营长走到床边,忍着没有夺下乔霜枝手里的氧气面罩,乔雨眠拦下他。
“营长,请相信我妹妹。”
“她是个医生,不会拿任何患者的生命来开玩笑。”
龚营长放下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乔霜枝却不慌不忙地将氧气罩放下,然后拿起床边的化验单,一下一下的对着冯田的脸轻轻扇风。
一手扇风,一手时不时地将氧气面罩扣在脸上。
就这样摘了又放下,放下又摘不断地重复。
需要吸氧的时间越来越短,血氧饱和度上升,心跳也趋于平稳。
半个小时后,监测仪器上所有数值恢复了平稳,冯田不需要吸氧,也不需要再扇风。
胡丹丹从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目瞪口呆。
“天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乔霜枝叹了口气,整个后背都被汗湿透了。
“我姐姐跟我说,冯同志被救回来的时候是在水牢里,我想那一定是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
“我爷爷跟我讲过,人的身体就像一个精密的西洋钟,如果一处出现了问题,其他的地方都走不动。”
“冯同志应该是承受了超过他意志力能承受的痛苦,所以将自己封闭起来。”
乔霜枝看向**躺着的冯田。
“他可能并不知道自己得救了,觉得还在那个水牢里。”
“那里暗无天日,没有新鲜的空气和阳光,医院里也同理。”
“安静的环境,浓重的消毒水味,让人感觉到压抑。”
“所以我建议他出院,最好回归一下日常生活,家里人多跟他说说话,陪他聊聊天。”
“或者我姐夫他们训练的时候,用轮椅把他放在一边,让他听听声音,说不定就能醒过来。”
“再搭配上我开的中药,半个月内,他整个人对外界的反应肯定会增强。”
龚营长没说话,面色凝重地看着**的冯田。
半晌,他开口说道。
“雨眠,你知道这是个多么艰难的决定?”
“冯田在医院,有医护人员二十四小时监管,无论出什么事,抢救也能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