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眠想推开窗子,可是力气不够。陆怀野眼疾手快,一把将窗子推开。
列车不断地加速,父亲已经无法赶上。
平日里不太会说话的人,笨拙且单调的喊着她的名字,重复着‘照顾自己’。
乔雨眠的眼泪认不准滚滚而罗,她将头靠近车窗大喊。
“爸爸,回去吧,不要跑了,太危险了!”
可是父亲像是没有听懂她说什么,明知道追不上了,还是小步小步地跑着。
“照顾好自己!”
“不要担心爸爸!”
列车终于提速,驶离了站台。
站台上的人影如蚂蚁一样,最终消失在眼前。
窗外的景色像是电影放映,一帧一帧地从眼前掠过。
冷风一股股的灌进来,旁边的乘客抱怨道。
“关上窗吧,太冷了。”
陆怀野一边关窗,一边道歉。
关上窗子,陆怀野摸了摸乔雨眠的头发。
“放心吧,高六和二猴会照顾好岳父的。”
乔雨眠点头。
“我不是担心我爸爸。”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别人担心的。”
“在我有记忆以来,爸爸好像就不怎么回家。”
“他有他的事业,只要投入到研究中,他甚至连自己都能忘记。”
“他可以睡在田间地头,也可以只吃野菜野果。”
“对生活环境没什么要求,对吃的也没什么要求,这就是他人生的意义,从中能找到独属于他的乐趣。”
“所以当初西北那么苦,他也能坚持下来。”
陆怀野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只是轻轻地摸着乔雨眠的头发。
两个人正沉浸在悲伤中,也听到了对面的抽泣。
陆怀野轻咳了两声。
“霜枝你也别哭了,无论怎么样,侯叔叔也是比之前生活得好了。”
乔霜枝哭得不行。
“萱萱……”
“陆怀玉就是个不靠谱的妈,要是没了我照顾,萱萱可怎么办啊!”
两个人看到乔霜枝这个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陆怀玉已经改了很多了,再说还有我妈呢,不用担心他们的。”
乔霜枝抽噎两声,然后擦了擦眼泪。
“你们知道么?”
“年夜饭那天晚上,夏然打电话了,是陆怀玉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