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还没靠近几步,旁边的板凳上突然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我劝你不要动,不然,等下你承担不起后果。”
“后果?”
九穗禾一愣,停下来脚步,看到了坐在一旁的丁平安,这个瘫在座位上的男人,脸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很难想象,这个尸体竟然是他的母亲,因为这个丁平安太平静了。
丁平安注意到了九穗禾的目光,竟然诡异的勾动了一下嘴角:“你可能很好奇?”
“好奇我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歇斯底里,或者是,应该哭泣,大喊,表现的悲伤些。”
“不错,我是觉得你太平静了。”九穗禾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
一切不符合逻辑的都会让人不舒服。
“我是好心,毕竟她可不是一般的死人,她是丁家的掌权者,正好重楼古镇都知道的丁老太君,你动她,你就是嫌疑者,不是吗?”
“所以你作为儿子,就这样看着?”孙小红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想到这句话把丁平安逗乐了:“难道我能做点什么嘛?”
孙小红突然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是个残疾人。
九穗禾没有冲动,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这个阻止的人是死者的亲生儿子。
他若有所思,看着丁平安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或许,你们应该也能猜到。”丁平安又笑了笑,为什么大花脸对丁家那么熟,为什么正好是大花脸来我们丁家唱大戏!”
九穗禾不说话了,答案呼之欲出。
是有内应吧,可能这个内应就是瘫倒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猜到的丁平安。
“你不怕我说出来?”九穗禾声音淡淡的,他内心也很奇怪丁平安第一次跟自己说话,就感觉很熟悉一样。
“因为你很聪明!”丁平安扬了扬头:“聪明人不会做这些事情,而且也没什么意义!”
不错,丁老太君已经死了,大花脸也被抓了,是谁又有什么意义呢?
孙小红听的云里雾里的,还想再问,丁耀祖已经带人冲了回来。
丁耀祖先瞟了一眼孙小红,略有尴尬,但是他直接一把扑向了丁老太君太君的尸体,撕心裂肺,哭喊声简直是闻者落泪,根本就停不下来。
可怜丁老太君的尸体仍然被钉在那张太师椅上,场面嘲讽又可笑。
九穗禾三人的内心有些复杂,他们这是搞砸了,那个僵尸的事情可能再没人问了。
丁家后来很忙,忙到没人在搭理这三位神仙,三人有些失落,正准备告辞,丁管家却匆匆赶来,说大老爷和少爷有请。
九穗禾注意到丁管家的称呼已经发生改变了,这个丁家老人丁福好像也没什么悲痛,一付生死看淡的样子。
跟着丁管家来到了丁家的书房,古色古香,书架上到处摆满了书籍,满满当当,一股书卷气扑面而来。
丁家老爷现在自然是丁平安,他的表情仍然淡淡的,跟儿子丁耀才不一样,他很瘦,眼睛却很有神。
丁耀才还没有来,所以三人坐下,也不好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