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我走?”
周书柏被下了面子,登时恼羞成怒,指着南招招道:“好,你以后别求着我留下来睡,还有那个祁屿辰,你别以为他真的对你有意思,他那样的身份,即便你还没结婚有孩子,你也配不上他!”
“嗯呢,你说得对,人家秦医生可是院长千金,她那样的身份,即便你还没结婚有孩子,你也配不上她!”
南招招笑着看他,反唇相讥。
她配不配一个医生,可不是他周书柏说的算!
说罢,不顾他破防的脸色,“砰”一声甩上门。
直拍地躲避不及时的周书柏痛得龇牙咧嘴,捂着发疼的鼻子无声痛呼。
周书柏手一摸,满手的鼻血,也不知是撞的,还是火气太旺……
*
医院医生宿舍内。
祁屿辰目光落在眼前桌案的论文上,手中的钢笔却停在白纸上,晕染出一朵朵黑色晕渍。
“她是个寡妇!”
“她肚里的孩子是她死去前夫的!”
周书柏的话如雷贯耳,不断在他脑中回响。
他起身提起暖水壶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却依旧消不了内心的燥热。
烦躁之下,他出了医生宿舍楼,去街上的供销社称了一斤陈皮糖。
站在暖黄的路灯下,他剥开果肉,轻轻咀嚼,酸甜的口感却怎么也甜不化他内心的苦涩。
她的味道,好像会上瘾。
尝了一遍,他就怎么也忘不掉。
祁屿辰独自在萧瑟蝉鸣的大街上行走,越走越远……
南大街。
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
南招招从**缓缓睁开眼。
听着门口窸窸窣窣的声响,起床将身后披散的头发绾起,用木簪固定住。
她打开门蹑手蹑脚出去。
穿过堂屋,她躲在阴影处,眼神无波无地望向院子。
屋外明月高悬,银白月色铺满整个院落。
她那四处宣扬自己是个贤妻良母的好婆婆,此时被她那憨厚老实的小叔周土根摁在井盖上哭声阵阵。
细碎的哭声在夜里如猫叫一般细小。
上一世,她就是半夜起尿,无意间撞见时不时来城里探望的周土根和婆婆的现场,才被这两人恨上。
谁能想到平日一个鄙夷对方邋遢,一个四处宣扬对方泼辣的两人,实则暗地里早已勾搭在一起。
这两人不想他俩的好事被宣扬出去,齐齐想出了个恶毒至极的法子,想让南招招她彻底身败名裂。
当时的她母亲过世,被周书柏戴上脚链拴在家里逃也逃不掉。
周土根就在南大街上悄悄宣扬她得了一种没男人就不能活的病,私底下明码标价收钱,想偷偷放那些个搬货干体力活的糙汉子进她屋。
在周土根想实施这个计划的前夜,他率先迷晕周大力,潜入她的房间,想先验验货。
那一次,在剧烈的挣扎下,也是南招招第一次劁人。
第一次感受到劁人报复后的快感。
望着院内还在苟合的两人,南招招无声地笑了。
这一次她四处宣扬婆婆想兼祧两房,当然不是想帮她得偿所愿。
而是想让两人尝一尝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