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他是在招待所没等到她,才故意搬出院长特地找来家里的。
谁知身旁人紧接着凉凉来了一句,“因为我知道你也不会去啊,估计招待所我们也睡不习惯!树上睡得才踏实,对吧!”
啊啊啊!
南招招面上维持着作为小寡妇看过世面的样子,实则内心开始疯狂尖叫。
这心机大灰狼到底是怎么确定她就是树上女人的?
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试探她!
南招招摆手,掩唇,偷笑,看着他宛如在看毛头小子,“招待所或树上睡哪里会踏实,我可是哪哪都睡过,乡下灶台和拖拉机我都睡过……”
她说得有点心虚气短,觑着身旁人逐渐阴沉的脸色,还是缓缓闭上了嘴转过头去。
望着窗外倒退的树木,斑驳的落日余晖落在她脸上,暖暖的,刺眼的,让人睁不开眼。
一路无言。
很快到了晚上。
天黑不宜走山路,他们只能把车先停在镇子上的招待所门口。
开车的司机在招待所里出来,有些为难地拿着一把钥匙。
“只剩一间房了,祁医生,要不我们把房间让给女同志?”
祁屿辰没答应,反而看向南招招。
“可南护士不是睡不惯招待所,”他指了指停在一旁运货的拖拉机,一本正经道,“说睡拖拉机踏实?”
“这不好吧,外面蚊子多,大半夜这人生地不熟的遇到流氓怎么办?”
司机拿着钥匙有些惊诧。
这平日里对任何人都温和有礼的祁院士怎么会突然让一个姑娘家家的睡外面?
南招招咬唇无语,凶巴巴睨了祁屿辰一眼,便开门上了吉普车。
“司机大哥,你明天还要开车,还是你们去里头睡吧,我睡车上就是。”
司机拗不过她,于是只好和祁屿辰一同去了招待所里头睡。
南招招呆在车里,看着两人离开视线,便随意倒在后座睡下。
因着不用担心周大力会半夜撬门进来偷偷看她,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半夜。
祁屿辰偷偷溜出来,看了眼车里睡得香甜的女人,搬了张椅子靠着车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这个浑身满是尖刺的女人,好奇她是怎样在这种环境下睡着的?
翌日。
三人继续上路。
中午时便抵达了大榕村附近的基地。
祁屿辰去基地里拿了份材料出来。
返回时,司机提出去大榕村小卖部买点干粮路上吃。
南招招和祁屿辰两人没有吭声,司机也当作默认。
到了村口大榕树下,司机一溜烟跑去买东西。
熟悉的地方更容易让人回忆起过去。
南招招手足无措地坐在车后座,感受着身旁男人逐渐靠近的呼吸声,一道身影盖过她的头顶,不由攥紧了身侧的拳头。
她知道,这是躲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