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周母跟鹌鹑一样看着碎裂的桌子不敢言语。
周书柏却怒不可遏,眼神在弟弟和媳妇身上逡巡,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般,嗫嚅着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南招招当然不想老公误会他弟弟,将胸前的辫子往后一甩,单手撑着腰找了把椅子坐下,撩起眼皮看他,“你别误会呀,这孩子是我死去的前夫的!”
“你说什么?”
周书柏指着她的手也不抖了,当场石化。
一旁的周母最先反应过来,吊着三角眼就开骂,“天杀的,你骗婚居然敢骗到我们头上来了,亏我还以为你是个黄花大闺女,才让我儿子给你办酒席,赶紧将我们花在你身上的钱还回来,滚出去!”
老太婆尖锐刺耳的怒骂声差点将屋顶给掀了。
南招招瞥了眼敞开的院子门口,已有挎着篮子的大娘大婶驻足观看,不由唇角弯了弯,看向气急败坏的周母。
“黄花大闺女?”
“娘你也太看得起你儿子了吧,你儿子一个带着两个拖油瓶的鳏夫还想娶黄花大闺女?”
说着,她又看向还处在震惊中的周书柏,“还有你,你不会以为当年你和我退婚娶了个发廊妹后,我还会一直苦哈哈等着你不结婚吧?”
“当然,我前夫可不知比你好多少倍,这不,我和他结婚才一个月就有了孩子,哪像你只是个不中用的!”
“南招招!”
周书柏怒吼出声,回头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大门口站满的一群人,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她的话简直就是当众打脸她不行。
谁知,这女人却丝毫没有闭嘴收敛的意思。
南招招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挺着微隆的肚子大摇大摆走到门口,冲那些个看热闹的大妈们委屈地诉起苦来。
“大娘,你说这周家人搞不搞笑啦,一个鳏夫居然想找没出嫁的姑娘,自古以来鳏夫配寡妇,天造地设,你们说对吧。”
“再说,凭什么当年他周书柏退婚,我就非得呆家里为他守身,你们说是吧?”
“况且先前他周书柏请邻居李婶子来给我说媒,人家李婶子还有整条街的人都知晓我的情况,可他还巴巴地上赶着要娶我,要不是我想着他能给我娘治病,我才不会二嫁这不中用的男人守活寡,现在他们还居然说我骗婚,你们说可不可笑?”
南招招说得头头是道,那些个眼红周家的邻里街坊们没有回答,但掩唇窃窃私语的样子已表明了她们心底的幸灾乐祸。
之前周母趾高气扬到处同人炫耀,夸他儿子即便二婚也能找个头婚清白的姑娘。
如今,仅一个月,就当众被打脸,众人简直把这一大家子当成笑话来看。
即便他们周家大儿子出息,那也是二婚带娃,还娶个清白姑娘,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以为他是古代的世子王爷吗?
周书柏的脸早已被邻里明晃晃嘲讽的目光中丢没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依旧没办法相信当初那个因为他退婚就跟丢了魂一样的小姑娘,居然会背着他嫁人,还怀了孩子。
他之所以在何少兰死后,想娶南招招进门当孩子后妈,也是认为南招招足够爱他,以为她可以为了他不要自己孩子,全心全意照顾他的两个孩子。
却没想到,她竟然早就结婚,还和别人有了孩子。
周书柏从愤怒中回神,冲过来一把拉住还在门口控诉的南招招就往门口走,“不管你孩子是谁的,就算是我的,你也得去医院给我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