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墡微微一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姚广孝。
姚广孝讪讪一笑。
倒也没有回应。
只是看着朱瞻墡。
他也不是笨蛋。
自然听得出这话外之音。
但他想要效忠的是皇长孙。
而不是眼前的监国朱瞻墡。
此时在屋内的朱棣。
接过侍卫递上来的手帕,一脸凝重地擦拭着被茶水打湿的手,口中不禁喃喃自语道: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内……土地兼并,天下百姓们的温饱吗?好小子,不愧是咱看中的人!有此念,已有守成之才了!”
朱瞻墡见姚广孝不答。
又道:
“大师不说话?那我就多说几句。”
“你这庙里的泥偶,每一尊供着的菩萨,它们有一个算一个,如果大师不天天擦拭,很快就要满是灰尘!甚至哪怕天天擦拭,很快也会从里面一点点腐烂,这些,难道大师不知吗?”
“信者不信,其中三昧,大师比我更清楚。”
“阿弥陀佛!”姚广孝道了一声佛号,注视着对面端坐着的少年,“不知道殿下要老衲做些什么?老衲已经老了,也退养山林了,不想过问朝中之事。”
“呵呵,大师,如果一个可以再现盛唐雄风的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你都不愿意多跟他聊几句吗?”
这一刻,不只是姚广孝睁大了眼睛!
甚至连屋内的朱棣,都忍不住激动地隔着一扇纸糊的窗户,看向了窗外的方向!
盛唐雄风?
那可是咱大明从洪武爷就开始的夙愿!
如果此子真的能做到!
朱棣心中不禁大喜起来。
那他就有脸下去见太祖爷了。
屋外。
朱瞻墡看着面前的姚广孝,对于这个大和尚的智慧,他是不怀疑的!
这也是他朱瞻墡想要得到的。
特别姚广孝,还可以为自己做些特别的事。
“阿弥陀佛,殿下看似年纪轻轻,却腹有雄才大略,老衲倒是眼拙……老和尚我洗耳恭听。”
朱瞻墡心下了然。
这老和尚是要看看自己的本事!
“好!大师听好了——”
朱瞻墡自信一笑,朗声说道:
“现如今我大明朝,看似如日初升,实则已显日薄西山,所谓的繁华锦绣,不过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朝廷国库空虚,民间百姓身无分文,富得流油的还是富得流油,光脚的泥腿子,还是光脚的泥腿子。”
院内的姚广孝闻言一震!
屋内的朱棣闻言,更是大惊失色,久久不语……
都不知道话该怎么说。
姚广孝沉默片刻,却也叹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