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我年轻那会儿三天不吃饭还下地干活呢,你这点苦都忍不住?小不忍乱大谋,听都没听过?”王桂芳不耐烦地骂了一句,抬手便抽了她一巴掌。
可刚骂完,王桂芳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打了个雷似的响动。她尴尬得咳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想想志刚现在吃的啥?肯定是大鱼大肉!等以后咱们团聚了,吃啥不行?忍忍!”她继续自我安慰地说。
这时刘崇华突然摸了摸口袋,惊喜地叫出声:“我口袋里还有点吃的!”
他拿出三个发黑的窝窝头,苦笑道:“出门时带上的,凑合几口吧。”
话音刚落,黄雪香一把抢过一个,一口咬下去,差点没把门牙崩断。
“这……比石头都硬啊!”她瞪着眼差点哭出来。
可现在除了窝窝头,他们啥都没得吃,饿死总比噎死更惨。
“窝窝头多好,以前志刚最爱吃的就是我做的窝窝头。”王桂芳把窝窝头捧在手里,眼神仿佛看到未来,“等他当了领导,咱们天天吃白馍馍!”
三人就靠着这点窝窝头熬过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进牛窝的缝隙里。
“娘……咱能不能去找志刚了?”黄雪香虚弱地开口,浑身上下沾满了牛屎和干草,模样狼狈得像个乞丐。
王桂芳刚要点头,牛窝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赵大国笑嘻嘻地站在门口。
“婶子叔叔,你们起得可真早啊!”他打趣着。
“小同志,你来的太好了!”黄雪香立刻扑了上来,“我们志刚的事怎么样了?能不能过去找他?”
“怕是不行啊。”赵大国摊摊手,“我刚从那边过来,听说志刚要被提拔去公社当副主任呢。”
“哈哈哈!我就说嘛!”王桂芳仰天大笑,“幸好咱没乱动,不然这副主任就泡汤了!”
“那你们就继续委屈几天吧。”赵大国耸耸肩,“再等等呗?”
“啊?再等几天?咱们这吃也吃不了,睡也睡不好,再等几天只怕人都熬没了!”黄雪香一听,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雪香你疯啦?不能给咱志刚丢脸!”王桂芳急忙扶住她,又转头问赵大国,“小同志,升职的事情到底啥时候能定下来啊?”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干领导的。”赵大国翻了个白眼,“你们老实等吧,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
说完他扛着锄头走了。
三人也不敢怠慢,继续在牛窝里熬着,就连上厕所都不敢走远,生怕错过了通知。
日子一晃到了第四天。
黄雪香终于崩溃了:“娘!我不管了!我再也不忍了!这四天咱连口水都没喝上!”
王桂芳此时也嘴唇裂得不成样子,有气无力地说:“咱去找那小同志问问情况吧……”
三人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朝赵大国介绍的屋子走去。
可门一打开,迎接他们的却是一股刺鼻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