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块!”王桂芳顿时急了,“那可不能耽误了咱孙子的前程!”
“我有个办法。”赵大国摸着下巴,故作思考,“你们这几天先别露面,等领导走了,升职定下来了,再去找他也不迟。”
“可我们来了,又无依无靠,去哪落脚?”黄雪香皱眉发愁。
“这事交给我了!小刘知青是咱乡的大恩人,你们是他家属,咱可不能怠慢,我给你们找个地方落脚。”赵大国满脸诚恳地说道。
“哎呦,那可真是谢谢你这位小同志了!”王桂芳听了,顿时满眼感动。
赵大国领着三人绕来绕去,最终停在一间破旧的牛棚前。
“这几天就委屈一下,等风头一过,一切都好说。”赵大国拍了拍牛棚的门框。
三人看着眼前牛棚,一下子都傻了。
“你说什么?我们住这儿?”黄雪香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是啊婶子,”赵大国一本正经地说,“咱可以没文化,但不能没觉悟。要是被领导知道小刘知青的家属既没文化又怕吃苦,那他升职的事可就悬了。”
王桂芳一听,立马点头如捣蒜。
“没错没错!咱再苦也不能连累志刚!”
“可这是牛窝啊!”刘崇华看着地上遍布的牛屎牛尿,脸都黑了。
“牛窝怎么了?你们是想害小刘知青?还是不希望他升职?”赵大国又把话顶了回来。
“不不不,我们住就是了!”黄雪香吓得连忙摆手。
“那就好。忍这几天,等你们孙子升职了,后半辈子日子才好过。牺牲眼前这点安逸,换来一辈子福气,怎么都不亏。”赵大国笑着说。
等赵大国离开牛棚后,他再也憋不住了,嘴角绷不住地抽了起来。
就你们这几个混账东西,也想来碰瓷向阳哥?
先老实在牛窝里待着,跟牛屎牛尿为伍吧!
他打算立刻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刘向阳。像这种蛇蝎亲戚,就该狠狠地折磨他们一顿!
与此同时,在牛窝里弥漫着的不只是牛屎和尿骚味,还有一股浓烈的发酵粮食味儿。
这两种气味混在一起,差点没把三人直接熏吐。
更别提此时天色渐晚,牛窝里漆黑一片,没有半点照明,只有西斜的夕阳撒进来些微光亮。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黄雪香一脚踢开角落里的稻草,气得快疯了。
没想到稻草底下藏着几只老鼠,被踢得吱吱乱叫,慌不择路地窜了出去。
王桂芳一边骂骂咧咧地靠近墙壁,伸手一摸,结果正好摸到了贴在墙上的牛屎,顿时一声惨叫响彻整个牛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