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白若轩久等不到回应,脸上的自信也渐渐变得僵硬起来,“阿迁?”
傅斯迁嗤之以鼻:“这就是你觉得我会答应的交易?”
“……”
白若轩以为他是笃定自己没有关键信息,道:“你放心,消息肯定是可靠的。还是说,你现在已经不想再追查了?”他甚至用上了激将法:“也是,毕竟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你不想也无可厚非。”
裴清仪闻言笑了:“这些天里,你难道没有听到傅章一家落网的消息吗?”
白若轩沉默下来,再不愿也终于认清事实——他最大的依仗已经没有了。
裴清仪看着如同只瘟鸡般的白若轩,冷冷开口:“白先生,你最近从傅家搬离时,带走的古董字画何时归还?若不归还,那便只能折现。”
梅姨是净身出户,傅家的所有财产都跟她无关。
没有产业、没有财产,这些都是他最后的资本,白若轩脸色一白,支支吾吾了两句便落荒而逃。
傅斯迁侧头,低声道:“待会儿我让林助理去追回来。”
裴清仪摆摆手:“不用了,当初他们搬家的时候,我故意给他们留了点破绽。为了怕我们追债,以后只会躲着。但他们要是真的什么都没了,反而只会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裴清仪早就受够了这群狗皮膏药。
一个月后,傅斯迁康复出院,当天姜臣宣和严南归在游艇上举办了一场小型的聚会。
聚会结束,裴清仪跟傅斯迁回了傅家别墅。
今晚月色明亮,清辉照得别墅庭院里的道路清晰可见。
傅斯迁忽然叫住了裴清仪,裴清仪转过头时,他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男人的掌心厚重温热,上面有一个精巧的用宝石雕琢而成的迷你古筝,裴清仪认得出来,是那把玄机。
傅斯迁的声音低沉:“很早之前就应该给你了。”
裴清仪抿了一下唇,“你不管不顾睡了那么久,我帮你收拾了一堆烂摊子,理应如此。”
“那……”
傅斯迁斟酌着,眼睛被月光照得发亮,无比郑重道:“你还要走吗?”
男人连试探都小心翼翼。
裴清仪抬起头,看着遥挂云端的月亮,像极了记忆中她跟“傅斯迁”见的最后一面时的那一轮,她喃喃叹息:“今晚月色真好。”
说完,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看着傅斯迁,“走。”
傅斯迁愣了一愣,又将裴清仪笑靥如花:“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让傅斯迁心神震动。
不止一次,他都感觉裴清仪像是一个看客,从来都不会为谁停留,也没有能够让她感到归属的东西。
而这两个字,却给了傅斯迁极大的安慰。
傅斯迁牵住她的手,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再拉长,像是两尾交缠的游鱼,终归通往同一片海。
“嗯,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