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想到,裴永晟竟然会昏了头到要断绝父女关系。
她好不容易留下傅家,就是厚着脸皮说自己是裴清仪的娘家人,要是连这层身份都没有,裴清仪以后肯定是连傅家的门槛都不让她踏入!
“楠楠,”裴永晟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以前为了你,我们让清仪受了很多委屈,所以她现在才这么记恨我们,但父母跟子女之间哪有这么多隔夜仇?可她对于你,不会有多喜欢。回家吧。”
这是在告诉裴若楠,他们可以为了她,伤害裴清仪,反之,也是一样。
分明是想拿她讨好裴清仪!
裴若楠咬牙切齿,最后像是没听出裴永晟话里的意思,一脚踩下地面,手依旧是那样温柔地拍着郑清的手背。
“爸妈,我知道现在咱们裴家情况特殊,你们能保证我回去以后,裴清仪一定会说服傅总吗?我最近已经得到了傅总母亲的欢心,她很喜欢我。假以时日,有她的帮助下,我一定能够成为傅家夫人!”
裴永晟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话,裴若楠已经转头回了傅家。
生平第一次,裴永晟尝到了失控的感觉,这种失衡的感觉让他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直到回到裴家,他终于平复了怒气,可心底对于裴若楠更是感到失望。
裴榕承察觉到父亲情绪的变化,不由得问:“爸,怎么样,裴清仪答应了吗?”
答应?
裴永晟冷笑道:“谈话才开始,楠楠就自作主张把你妈往外带。”
他不由得也怨上了妻子,“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出发前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你怎么反而还听她的话?”
郑清当然没有那么容易糊弄,可那一瞬间,她脑子被回忆塞满,只剩下心慌。
既然提到了裴若楠,裴榕承便问:“她过得怎么样?裴清仪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这就是裴永晟不肯带裴榕承去的原因。
整个裴家上下,找不出一个喜欢裴清仪的,可只有他,永远不知道掩饰!
裴永晟斜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榕承,就算你们是手足,但楠楠也长大了,很多事情她只能做主。”
裴榕承没听出深意,只道:“裴清仪睚眦必较,世界上找不出比她还要狠毒的人!”
他来回踱步,脑中已经想象出裴若楠在傅家备受折磨的样子。
“榕承!”裴永晟忍无可忍。
谁知裴榕承心中对于裴若楠的信任超乎寻常,他坚持道:“爸,楠楠是什么性子这么多年了,咱们还不清楚吗?”
正是因为太清楚!
裴永晟手里摩挲着茶杯,若有所思道:“榕承,这次我感觉,楠楠她不像是要为了裴家。”
裴榕承没听明白:“她是裴家人,不为了裴家还能为了谁?”
说到这里,裴榕承对裴若楠有极大的信心,“她既然说有办法,那肯定有办法。”
看着儿子那笃定的模样,裴永晟第一次有了无奈的感觉。
“行,既然你相信她,那想必她也不会让我们失望,就再给她最后一周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