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孽女反而是愁他们不上门,没机会开口要聘礼!
裴永晟越想越气,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只是脸色憋闷涨红:“最近家里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提聘礼,哪天你回去娘家还在不在都两说!”
裴清仪恍然:“原来如此,那看来是不能再等了。”
裴永晟像是有什么开始舒展开来,心中甚是满意。
看来这逆女也并非那么心狠手辣,至少在裴家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向着裴家念着裴家的。
然而下一秒,冷水给他浇了个透彻:“现在便还我,省得日后你们一穷二白还不上。”
“……”
裴永晟以为自己听岔了,直到看到妻子的表情惊变,火气一路从肺腑蔓延而上,他气得一拍桌:“裴清仪,你以为裴家破产了你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吗?别说是傅家的冷眼,到时候傅家只会把你扫地出门,你连冷眼都没资格得到!”
没有谁比裴永晟更清楚豪门之间利益至上的原则。
即便裴家比傅家远远不够,但在容城也算有头有脸,可一旦他们破产了,那裴清仪在他们眼里就毫无价值。
既然没有价值,那连当吉祥物的资格都没有。
“言之有理,”裴清仪听起来更坚定,“那更该早些拿到聘礼,以免日后日子艰难。”
“……”
在出发前,裴永晟曾交代过郑清,让她到了傅家不要多说,一切他来开口交涉。
郑清对于丈夫向来是有几分自信,可裴清仪油盐不进,她只能道:“清仪,我知道你还在生我们的气,但咱们总归是打碎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不是?今天来找你,一是为了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孩子好不好;二是最近家里出了点问题,你能不能去跟傅总求求情,让他别再跟榕承置气了,他已经知道错了。”
这段话说的很妙。
先说了对裴清仪的关心,又将傅斯迁对于裴家的报复说成是跟裴榕承的私人恩怨,将他们给摘出来。
更妙的还在后面,郑清叹息了一口气,想要握着裴清仪的手,“你现在怀着孩子,应该更能明白做母亲的不容易。当初怀着你的时候,我身体很不好,所有医生都劝我把你打掉,但我拼了这条命也想把你生下来。虽然这二十多年我对你是有亏欠,但那十月怀胎的辛苦,你就真的能忘得一干二净吗!”
这就是在诛心。
换做是原主,此刻大抵已经心软,可裴清仪却丝毫不买账,她说:“是了,没有人能比你更知道十月怀胎的感受,但你都能舍弃,我有何不可?”
在那一瞬间,郑清慌了神,不可置信地去探究裴清仪的神色,气势一下就倒了下去:“清……清仪,你、你说什么?”
裴清仪只是淡笑:“裴夫人心中有数。”
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知道!
郑清深吸一口气,而这时,裴永晟已经忍无可忍,所有情绪都爆发:“裴清仪,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一个月内,我要裴氏能够回到正轨,不然——”
裴永晟阴沉道:“我从此跟你断绝父女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