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动静很快吸引来了傅斯迁和肖柒月。
傅斯迁走至裴清仪身边,观察着她和傅思思的状态,在看到裴清仪的手腕时,微怔:“你的手……”
被他这么一提,裴清仪才惊觉手上疼痛,她抬起胳膊,已经有了判断:“扭伤了,大抵七天内都无法施针。”
裴清仪的口吻很淡,仿佛这些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傅斯迁让龚喜拿来急救箱,给她上了药,同时也将林景行叫来。
一切处理妥当,傅斯迁才看向始作俑者,眼里寒芒难掩,“裴小姐,三番两次搅得傅家不得安生,今天又害思思差点摔下去,清仪也因为救她扭伤了手。这两件事,你打算怎么交代?”
裴若楠嘴唇蠕动了一下,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交代?
裴清仪最好是从此断了手!
眼看着就要被逐出傅家,她只能求援于正满眼心疼的肖柒月,挨着她的手臂,“伯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姐姐和傅总都在忙,思思性子闷,我想着带她出去散散心,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她扬起下巴,脸上清泪滑落,看着楚楚可怜,“伯母,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再说,让思思受伤对于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你跟傅总说说,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声泪俱下,又说得卑微,让肖柒月一时也有些不忍。
傅斯迁却恍若未见,语气仍旧冷硬:“就算你不是故意,但因为你惹出了很多风波。裴小姐,你并不适合继续待在傅家。”
裴若楠咬了咬舌尖,憋足了劲,一下子扑到了裴清仪的身边,“姐姐,我舍不得你跟两个孩子。再说姐姐你现在手受伤了,龚喜他们平时又有那么多事情要忙,照顾起你也没有那么周到,你就劝劝傅总吧。就当是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好不好?”
说来不巧,最近容城是雨季,龚喜得了重感冒,裴清仪早上的时候已经让她休了一周的病假。
闻言,裴清仪侧了一下头,“你确定要留下来照顾我?”
裴若楠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当然!”
裴清仪笑了,却让人万分胆寒:“伺候我不易,你可想清楚了?若来日有人为你抱屈,又该怎么办?”
裴若楠连忙表明:“你从小吃尽苦头,现在能给你尽一份心,这当然是我自愿的。”
裴若楠留下的事情便定下,而她需要做的也不多,便是承担起龚喜每天需要做的事务。
例如给裴清仪准备好换洗衣物,且要提前搭配好,三餐过后要准备好茶点,但裴若楠向来没伺候过人,做事随心所欲,也屡次被裴清仪“打回重备”。
裴若楠气极了,但碍于要留下,只能隐忍不发。
夜深,裴若楠去准备了一盆热水,表情竟然比白天任何一次照顾裴清仪都还要轻松高兴。
傅斯迁会跟她同房,万一这次恰好在裴清仪的房间里,那她就让他好好看看,裴清仪是如何欺负的自己!
裴若楠计划完美,可在推开房门时,发现房间里居然只有裴清仪自己,心中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高兴。
她面无表情地放下洗脚盆,“我累了,先回去了。”
“慢着,”裴清仪正在书桌前阅读一本关于现代农业的书籍,她慢悠悠地翻着页,“替我按摩洗脚。”
裴若楠咬牙切齿:“裴清仪你别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