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候,裴若楠惊慌失措地从裴家往傅家赶。
见到梅姨的一瞬间,她立刻将提前准备的好几件古董珍玩献上,讨好道:“梅姨,我爸听说了您喜欢这些,特意让我来一趟,把这些孝敬给您。”
无事不登三宝殿,梅姨原本看不上裴若楠,但奈何那些古董又确确实实是好东西。
不看僧面看佛面,梅姨耐着性子跟她周旋:“哎呀,亲家也太客气了。咱们两家的关心一下说什么孝敬不孝敬的,以后还得常来走动才是。”
换做是从前,裴若楠大概真的会信以为真,但经过这一遭,她也清楚自己在梅姨心里只是一个制衡裴清仪的棋子。
可那又怎么样?
只要能达到目的,假意被她利用有何不可?
裴若楠之所以会登门,是因为裴榕承丧气归家,带来了两个坏消息,一是裴清仪又怀孕了,二是傅斯迁竟然不介意裴清仪的真面目。
不在乎她是真良善还是狠毒。
这跟裴若楠想的一点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有人会爱着对方的不足?
即便是养着她二十多年的裴家人,只要她表现出一点不符合他们心中对于女儿的标准,那她就会被列为“残次品”,是不合格的东西。
裴清仪凭什么能拥有这样的感情?!
裴若楠不信,可心中更多的是惊慌,甚至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嫁过去的是她,那傅斯迁是否也会爱重她,心疼她的过去,爱她的所有?
会的,一定会的!
裴清仪那样一个乡下女都能得到,她怎么会不行!
裴若楠深知,再放任下去,傅斯迁的心就真的再也抢不回来。
她露出笑容,尽量平静:“爸知道了上次姐姐做的事情,爸说他知道老爷子看重您,只要您开口,姐姐在傅家必然就没有立足之地。他希望您能看在姐姐从小流落在外的份上,饶过她一次。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教导姐姐,让她也跟着孝顺您。”
表面的意思当然不重要,梅姨意味深长地看着裴若楠:“清仪要是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到了今天,裴若楠当然不会再为梅姨的三两句“肯定”而心颤,她垂眸:“梅姨,我们会让她改的。”
“改?”梅姨轻啧了一声,语气讳莫如深:“楠楠,我们傅家的当家主母,最重要的还是要有手段,你懂了吗?”
裴若楠迎着梅姨的目光,终于明白了那其中的深意:“梅姨放心,我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即便已经开始走另一步棋,但能用的人,即便是个废物,给裴清仪添添堵,混淆一下视线也不是不可以。
梅姨拉着她的手,笑容和煦:“说什么失望不失望的,对于你这孩子,我一向都是满意的。”
裴若楠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中暗骂。
若不是有利可图,她又怎么会在这个老妖婆面前附小做低?
看氛围到了,梅姨继续笑着说:“看着你啊,我就想起了阿迁的母亲刚嫁到傅家的时候。”
肖柒月刚嫁到傅家的时候?那时她不是还没有跟傅震威结婚吗?
裴若楠心中古怪,却没敢开口,只羞涩道:“梅姨说笑了,我哪能跟太太比。”
“这些年她含辛茹苦地照顾孩子,样子已经不如从前了,我也是看见了你才想起她以前的样子。唉,别说是我,就是阿迁看了估计也心疼。你若有心,就多替我去照顾照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