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仪若有所思道:“她似乎很想让他们相信,自己真的记不起很多事情。你说,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如果说梅姨和她的儿女跟傅斯迁有天然的竞争关系,那么他们跟傅章一家也同样存在着这样的利益竞争。
傅斯迁沉声道:“按理说,他们不会搅和在一起。”
裴清仪细想也觉得在理,争名逐利之辈最看重自己碗里的吃食,合作代表着利益要分一半,他们怎么肯?
“罢了,先调查再说别的。”
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空想,而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
针灸疏通穴位经脉和安神香双管齐下,傅思思终于从梦魇状态脱离,睡容渐渐平静下来。
龚喜上前替她将银针拿下去清洗时,裴清仪才想起一个细节,道:“按理说,她这个年纪对于那对夫妇嘴里的话应该没什么概念,她为何会反应这么敏感?”
傅斯迁表情凝重,已然明白了她话里的暗示:“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就是在找死。”
裴清仪点到为止,不再参与,“治疗费记得付清。”
话音落下,门口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裴若楠小跑进来,“傅总,思思现在怎么样?她没事吧?”
为了凸显自己的关切,裴若楠声量不小。
原本熟睡的傅思思小脸皱了下,翻了个身背对众人。
裴清仪回头,警告道:“低声些。”
治疗按次收费,若傅思思被吵醒,她岂非又要多费精力?
“姐姐,你刚刚把我一个人丢在营地里,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回来的!”裴若楠特意把自己描述得饱受委屈,而后道:“我回来第一时间关心思思怎么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根本不把两个孩子放在心上吗!”
裴清仪冷笑:“你怎么去的自然怎么回。难道你想说你是走着去的?那好,你若能再走着去一趟,那我便信了你的话,如何?”
贱人,就知道跟她作对!
裴若楠咬牙不说话,傅斯迁注意到傅思思眉头紧皱,不悦地回过头:“裴小姐,你来傅家到底有何目的?”
她在的每一天,傅家都鸡飞狗跳。
裴若楠深吸一口气,用着最柔弱的眼神,“傅总,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我当然是为了你来的。”
那柔弱又含情脉脉的眼神落在傅斯迁眼中,更像是一种挑衅。
傅斯迁冷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当他是顾忌着裴清仪在场,裴若楠却再也不想忍受,道:“傅总,当初跟你联姻的是我,是姐姐她横刀夺爱!我什么都没做错,她明明才是那个强盗,可是在我面前却总是颐指气使!”
“那又怎么样?”傅斯迁只觉得她的话很无聊,“我不介意。”
裴若楠愣在原地,骄傲瞬间被这句话击碎。
“可是……可是才是你的联姻对象,我们才应该是一对……”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我要的就是清仪。”
男人的眼神坚定,不容置疑,“真要论起来,她是裴家的千金,没有你,我和她本就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