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仪刚要拒绝,已经有人先一步开口:“不用了,裴小姐不是说自己被人下了药身体虚弱?正好在房里休息。”
男人嗓音低缓沉稳,裴若楠只听出了他是在关心自己。
她心头怦然一动。
看来早上裴清仪的那句话始终还是刺痛到了傅斯迁,他已经开始逐渐发现自己比裴清仪更好!
与此同时,龚喜和秋月整装完毕,管家也跟几个安保人员抬着装备往车上走。
裴清仪看了一眼,起身道:“走吧。”
傅斯迁挑选的场地并非是郊外,而是一处观星野营地。
等车停稳,管家和两个安保人员把东西抬下来开始组装,裴清仪才发现这竟然是几顶帐篷。
这倒有几分意思。
从前裴清仪便很向往边塞大漠飞沙的军旅生活,只可惜她要坐镇京中,虽然掌握天下大权,却也同样少了几分自由。
龚喜和秋月心灵手巧,很快搭建出一个小型的遮阳架,底下摆上了茶几圆椅。
裴清仪坐下,侧头看着傅斯迁,道:“你还算会挑地方。”
听出她的满意,傅斯迁拿出了观星设备,道:“今天是水星东大距,黄昏的时候可以观测到,一举两得。”
裴清仪抿了下唇,又见男人忽然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巨型风筝,飘带随风而动。
傅斯迁本就高,但那风筝都快及他一半。
“……”裴清仪半晌无语:“你想要风筝放你吗?”
在孩童眼里,一切与众不同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更别提风筝在他们眼里是最好的玩具。
别说傅廖廖,便是傅思思也亮着眼睛盯着傅斯迁手中的巨型风筝。
傅斯迁笑着道:“大些比较好,放得再高也能看清楚。”
他的话音刚落下,四周便涌起过来几个小孩子,纷纷对着傅斯迁手中的风筝夸赞着,目露羡慕。
傅思思脸皮薄,人多起来便往傅斯迁的身后躲。
傅斯迁有意锻炼傅思思的社交能力,于是转身把风筝交给傅思思,轻声:“跟哥哥去玩,好不好?”
说完,傅斯迁去吩咐秋月和龚喜盯着两个孩子,刚嘱咐完,傅思思的哭声就在身后响起。
裴清仪本在沏茶,听见动静抬眼看去,只见傅思思跌落在地,而那只风筝正被一个八九岁大的男孩握在手里,脸上充满了得意之色。
傅斯迁扶起傅思思,语气冷然,“怎么回事?”
那几个孩子见大人来了,纷纷瑟缩起脖子,不敢说话。
唯有拿着风筝的孩子道:“她是自己摔的。”
明明是半大的孩子,说起谎来却丝毫不心虚。
那一瞬间,裴清仪想起了从前幼时在皇宫中的日子。
那些皇子们也是这样的年纪,也同样是这样面不改色地欺负幼弟和母妃。
裴清仪站起身来,冷冷开口:“她自己摔的,风筝又怎么会在你手中?如此巨大的风筝,若是摔了必然有损坏,可你手中的风筝却完好无损。”
停顿了一秒,裴清仪戳穿他的谎言:“分明是你推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