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迁看着女人动作优雅地喝下梨汤,心中却有了另外的想法,“你找我是有什么事?着急把她支开,想必不是小事。”
“对也不对,”裴清仪将剩下的梨汤放下,坐在傅斯迁对面,道:“我想跟你谈谈你母亲的治疗费用,想支开她只是因为现在太晚了,我要早些歇息。”
两人中间隔了一台电脑和高高摞起的文件。
相比从前,傅斯迁再听到治疗费用这几个字已经不再有惊讶,反而觉得这确实是裴清仪的行事风格。
男人后背往椅子一靠,“可以,价格你随便开。”
竟然……这么好说话?
裴清仪不由感到意外,她还以为需要进行一场很长的谈判,故而才把梨汤拿进来。
既然他不介意,裴清仪也不扭捏,道:“你母亲的病症急且致命,八千万,想必你不会介意吧?”
八千万跟傅氏夫人的性命比起来,确实不值一提,但这要价也确实是狮子大开口。
裴清仪当然也清楚,这不过是博弈的手段罢了,等傅斯迁讨价还价后,她再报出自己原本的心里价格。
只是没想到傅斯迁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可以。”
可以?
这更令裴清仪意想不到,她侧目看去,却看到男人抬起手臂,拿起那碗梨汤,喝了一口。
裴清仪抿了下唇,提醒道:“我喝过。”
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霍然起身,绕过桌子,来到了裴清仪的面前。
裴清仪仰起下巴,只见男人双手撑在桌沿,似钢铁般高大挺拔的身躯圈起一个方寸大小的空间。
清淡凌冽的木质香钻入鼻息里,傅斯迁嗓音带着几分**:“你还记得那次在商场里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裴清仪,你喜欢钱,而我最不缺的也是钱。”
明明两人动作亲密暧昧,可男人眼里并无掺杂其他欲望,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我们……做真夫妻,以后我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怎么样?”
像是有人在她身体里点燃了一把火,这火一路蔓延,来势凶猛,开始蚕食裴清仪的理智,她甚至有一丝恍惚,仿佛傅斯迁的提议也很不错……
不对!
裴清仪唇角微微干燥,她恨掐一把手心,将傅斯迁推开。
而短暂的肌肤相碰,却令裴清仪像是被触电般,掌心发麻,甚至有几分留恋。
裴清仪深深吸气,新鲜的空气填满胸腔,才恢复了几分理智,她目光探究地看向傅斯迁。
“你有没有事?”
这是……在骂他?
傅斯迁表情认真道:“裴清仪,我没开玩笑。只要你愿意,不管是钱还是什么,只要是我拥有的东西,你都可以用。”
“或者——”
傅斯迁往前一步,语气真诚:“我们试试,如果你觉得跟我做真夫妻也没什么好的,那你随时可以离开,就当我们谈了段恋爱,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分手由你说了算。”
傅斯迁的身家富可敌国,裴清仪当然相信他有钱有势,也相信他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必然能做到。
只要答应了,往后余生,她便不需要再为银钱发愁,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是很有**力的一个提议。
而裴清仪此刻的身体里还烧着一团滚烫的火焰,似乎有什么在蛊惑着她:
答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