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针扎进皮肤里不疼,可三两分钟后,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碾碎了似的,僵硬地躺着时,她甚至能够感受到筋脉蠕动的感觉。
不多时,蠕动的感觉开始转变成收紧,像是有一根大网,将她四肢百骸给紧紧勒住,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
“嗬嗬……”
肖柒月脸色苍白,紧紧咬着牙关,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痛苦的颤音。
傅斯迁心中一紧。
不多时,每根银针刺入的地方开始往外冒出暗沉的血珠,将银针染得透红,又慢慢顺着着皮肤往下躺。
场面诡异又惊悚。
傅斯迁眉头一皱,终于知道裴清仪为什么要将孩子支开。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里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而肖柒月也终于停止了颤抖。
被苦痛折磨的同时还流了许多血,明明应该比方才还虚弱,肖柒月却觉得浑身舒畅,有种卸下枷锁的轻松感,甚至连气息都足了很多:“阿迁,清仪,我,我感觉比刚刚好了很多!”
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重生的激动感。
傅斯迁松了一口气,深深地看着裴清仪:“多谢。”
裴清仪淡淡道:“不必,你知道该怎么做。”
“……”
凝重的氛围终于散去,而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口被人从外面推开,裴若楠手里提着水果篮。
“伯母,我来看你啦!”
声音巴不得每个人都能听清楚。
裴若楠笑靥如花地走进来,将路上表演了无数次的关心语气摆出来:“姐姐也真是的,来看伯母也不知道带点东西,空手而来像什么……”
走进病房里,在看到肖柒月浑身是一个一个血团时,裴若楠尖叫出声,手里的水果也都跌落在地。
傅斯迁眉头一皱,语气警告道:“裴小姐,你要是再这么一惊一乍,那我只好让人把你给请出去了。”
裴若楠咽了咽口水,差点以为自己见了鬼,回过神后,白惨着一张脸,勉强笑道:“我,我只是太担心伯母了,姐姐没跟我说过您的情况,我还以为只是小病小痛,伯母,您没事吧?”
肖柒月最关心傅斯迁的婚事,不管是裴清仪还是裴若楠,她都并不陌生。
以为两人姐妹感情好,裴若楠能在这个时候来探望,肖柒月也温柔笑道:“没事了,清仪不说也是怕吓到你们这些晚辈。”
从惊恐的情绪里走出来,裴若楠才发现肖柒月身上不仅血腥恐怖,更腥臭无比,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而从肖柒月对裴清仪的态度中,裴若楠更肯定自己猜的没错,这贱人就是想捷足先登,把她甩在傅家,自己来肖柒月面前卖乖!
这样想着,裴若楠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那就好,刚刚知道您生病了,我着急忙慌的赶过来,急得都差点摔了。也是我不够稳重,不像姐姐,什么时候都能稳如泰山。”
话里话外都在说裴清仪不够关心肖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