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寥寥坐在她旁边,对着妹妹,暴躁如他也有着无限的包容和耐心,“思思,你为什么要偏袒那个坏女人?”
“哥哥,她是奶奶叫来把我们带回傅家的。”
嘀嗒。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浸湿画纸,傅思思喃喃道:“她会把妈妈赶出去的。”
傅寥寥一怔,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年幼如他,也知道梅姨在傅震威的心中地位很高。
从前他最心腹的下属因为对梅姨出言不逊,即便是用了很多年,他也毫不犹豫辞退,同时补偿了梅姨一套千万豪宅。为了让她不被人诟病,更是直接把傅宅的管家权交给她。
傅斯迁为了他们出头,肯定要跟梅姨对上,到时候会夹在他们和傅震威中间。
傅寥寥神色黯淡,紧绷着小脸,默认了傅思思的做法。
此时此刻,傅家前厅里,傅斯迁接到了肖柒月身边佣人的电话,说肖柒月病重入院,情况不乐观。
傅斯迁脸色沉沉,对着管家道:“去一趟医院。”
肖柒月病重?
随着傅家的斗争渐渐开始转到明面上,事情便一件一件接踵而来,肖柒月卧病多年,这本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眼下这个关头看起来,却又似乎非比寻常。
即便真是她身体的缘故,也难免梅姨和傅明霄等人会以此来大做文章。
裴清仪思索片刻,看着傅斯迁道:“等等,我随你一同去。”
傅斯迁思忖后便拒绝:“裴若楠不安分,还得你在才能镇得住,更何况母亲的病……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我先去医院。”
裴清仪的胃口已经被吊起来,傅斯迁高大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奶奶的病很奇怪。”
裴清仪回过头,发现傅寥寥的脑袋藏在沙发后,眼睛幽幽地盯着她,开口道:“她一时很温柔,一时又很暴躁,有时候身上还会出现一些红疹。我跟思思看过一次后,爸爸就不准我们再去看奶奶了,奶奶也不想见我们。”
裴清仪这段时间已经掌握了傅家过往的资料。
肖柒月出身名门,是最温婉和善的富家千金,跟那时的傅家继承人傅延是商业联姻,但婚后夫妻恩爱,美满幸福。
只是剩下傅斯迁没多久后,傅延便因为公事赶赴机场时出了车祸,自那以后,肖柒月意志便有些消沉。
直到傅景初成婚,跟安然恩爱幸福,傅斯迁也长大成人,她才渐渐恢复了以往的生气。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一切开始好转时,傅景初和安然又出了车祸,肖柒月从此一病不起,昔日温婉贵气的千金也成了一个死气沉沉重病缠身的妇人。
肖柒月这么重视感情,应当不会把这两个孩子拒之千里,大概是因为不想让晚辈见到自己的难堪狼狈。
仔细思索了一下傅寥寥说的症状,裴清仪缓声道:“她这病,倒也并非绝症,为何傅斯迁这么忌讳?”
傅寥寥垮着脸:“因为好多医生都治不好,就连林医生都没有办法。”
既然避讳这两个孩子,他又如何得知?
在裴清仪探究的目光看过来时,傅寥寥心虚道:“我……我偷偷听到的。”
生怕裴清仪告状,傅寥寥连忙转移话题,“妈妈,你能治疗思思,可不可以也去给奶奶治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