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在这时,姜家的佣人忽然上前禀告:“老太太,傅总来了。”
傅斯迁?
几双眼睛都盯在门口,傅斯迁自然地走到裴清仪身边,再对着蒋瑛道:“老太太,叨扰了,我来接清仪回家。”
两家交好,傅斯迁是个什么性子,蒋瑛再清楚不过。
能亲自来接裴清仪回家,想必裴清仪对他来说意义不一般。可就算是结了婚,丈夫对她也恩爱宠溺,她竟然还不知足,到处沾花惹草,践踏三条船!
蒋瑛最厌恶在情感上不专一的人,更何况其中还涉及着自己的孙子孙女。
“那你怕是来早了,傅夫人刚到,还没来得及喝我准备的茶。”
傅斯迁道:“那我也沾沾清仪的光,讨杯茶。”
落座时,裴清仪转头看了一眼傅斯迁,碍于是外面,到底没质问,只是道:“少喝点,免得夜里没事干睡不着。”
听出她在讥讽自己,傅斯迁也不在意,含笑:“好。”
“……”
裴清仪懒得睬他,蒋瑛忽然道:“听说傅夫人对茶道很了解,不如猜一猜,我今天泡的是什么茶?”
茶几上放着很多工具,蒋瑛有意揭穿裴清仪虚假的面孔,点茶的动作也做得很慢,却在击沸的那一步,被裴清仪制止了:“你这点茶的手艺,是在仿礼朝皇室?”
蒋瑛心中不悦:“仿?”
裴清仪取过茶饼和茶汤,动作慢条斯理开始点茶,“想要能击沸出咬盏的茶来,动作不能有迟疑,而礼朝皇室有别于前人,在步骤中多加了两样,一是添香,二是……”
客厅里,裴清仪的声音舒缓动听,“你方才步骤错了,果然说是在仿。”
蒋瑛心神震**,看着裴清仪点出的茶,几乎可以肯定她说的是真的!
“引以为傲的手艺,居然只是学艺不精,惭愧惭愧!”蒋瑛看着裴清仪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防备和试探,“说起来,今天也是我冒昧了,多有得罪,傅夫人请见谅。”
行为和她的心性是挂钩的,蒋瑛可以肯定,裴清仪绝对不会是那种多情泛滥的人。
姜娇娇最明白这话的意思,边好奇打量着裴清仪的茶,边道:“奶奶,我都说你是瞎操心。别不说傅夫人跟他是真是假,就算是真有那么一回事,那也是他不是好东西,怎么能只怪一个人?”
傅斯迁眉头一皱,只从三言两语便明白了她们的意思,大手揽过裴清仪的肩膀。
“我跟清仪感情稳定,老太太,她好说话,但也别什么脏水都往上泼。”
男人清冽的气息席卷而来,裴清仪配合演出,默不作声。
姜娇娇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断,“那就是他的问题,明明跟傅总是好朋友,却还是觊觎傅夫人,还被人拍到了网上。”
跟严南归几次接触里,能跟姜娇娇所说的事情扯上关联的,只有裴家人来闹事的那一天。